难得悠哉一回,没有烦恼的走在大街上,蓝子千心情不错,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过上这么惬意的生活。
寒泉买了两串糖葫芦,付完钱后递了一串给蓝子千。
蓝子千先是愣了一下才笑瞇瞇的接过,真难得寒泉会请客。
他才刚咬下第一口就听寒泉说道:“我是让你先帮我拿着,不是给你吃的。”
“………”
“既然吃了就要付钱,记得还我五十两。”寒泉一边嚼着嘴里的东西一边说。
“喂、喂,就算心情不好也别老拿我撒气啊……”蓝子千无奈的说完,继续啃着手里的糖葫芦。
五十两?明明就不到五角的价钱谁要付啊!
寒泉恶狠狠的咬下第三颗,“谁说我心情不好?来了一个肥羊被我宰,我爽得很!”
蓝子千失笑道:“说到底,你就是讨厌魏天樊,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你都看不顺眼。”
寒泉冷哼一声,“他爱做什么是他家的事,但要是让瑾儿伤心,我绝对饶不了他!”
“依我看,他对瑾儿的疼惜是自然而然发自内心的,你也不必多虑。”
寒泉摇摇头,“以现实层面来看,瑾儿和我好不容易在这边落了脚,就不可能离开,而魏天樊却是红缎世家的世子,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一辈子陪着瑾儿?他说爱瑾儿,可我却看不出他能给瑾儿什么实际的保障,这样下去分离只是迟早的事情。”
蓝子千没想到寒泉想得这么深远,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
魏天樊有他的责任要承担,而光看之前寒瑾受到的伤害就可以看出红缎世家是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媳妇进门。
他们两个人要修成正果还有一段距离呢………
蓝子千也不由为那个坚强的美丽女子忧心起来,希望事情能往好的方向去发展才好。
话说回来,不知道东桑世家后来怎么样了………算了,不该他管的事,就别瞎操心了。
寒泉吃完糖葫芦后很顺手的把竹签递给蓝子千,蓝子千无言的和那个男人对视半晌,终是败下阵来,无奈的接过,和自己手中的垃圾捏在一起。
就算武功比他高强又如何,气势也比不过啊………蓝子千忍不住摇头叹气。
走进打铁铺里,寒泉直接跟老板要几把剑来给蓝子千试试,老板也不囉嗦,从墙上拿了七把下来给他们挑选。
蓝子千握在手里觉得都差不了多少,但寒泉一下说这个“雕纹不好看,俗气”、一下又嫌那个“锋刃不利,连蛇都砍不断”,硬是把每个都挑出了缺点。
看到老板沉下的脸色,蓝子千也只能无辜地站在一旁干笑。
“是、是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寒泉翻了个白眼,把他推到一旁,自己直接站到老板身旁,然后讨价还价了半天,终于以便宜一半的价钱买到了一把剑。
蓝子千:“……”这才是他东嫌西嫌的目的吗?实在是……
蓝子千付钱的时候看到寒泉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再对照一旁臭着脸的老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好吧,至少那家伙的心情变好了。
怎么感觉像占了便宜就开心的大婶一样………
买完剑蓝子千也不急着回府,又逛了一会便陪寒泉一起回到客栈去消磨时间。
想起叶华做的糕点,他也有点嘴馋了,也顺便买一些带回去给福儿当作最近勤奋练武的奖励吧。
胡三站在门口招呼客人,一看到自家老板和蓝子千并肩走回来就殷勤地凑上前去。
“老板,蓝公子,您二位饿了吧?要不要帮你们去厨房弄几样小菜来?”
“嗯,吩咐你们的事办完了吗?”
胡三拍着胸膛保证,“小的们办事您绝对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看到他们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蓝子千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寒泉头也不回的迈开步子走了进去,“驱邪。”
蓝子千:“………?”难道客栈里面闹鬼?
一走进去就看到有几名客人在里头用餐,而让蓝子千讶异的是,魏天樊竟然跟在寒瑾后面忙进忙出地端菜、收盘子,唇角挂着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寒泉径自走到最里面的一桌坐下,懒洋洋的朝魏天樊喊道:“小二,我要点菜。”
“蓝大哥,你也来啦?”寒瑾看到蓝子千的身影出现在她哥身后,抽空微笑的打了声招呼。
“是啊,正巧肚子饿了,所以过来坐坐。”蓝子千走到寒泉对面的椅子坐下。
魏天樊好脾气的走到他们那一桌,“大哥你们想吃什么?”
“………不准叫我哥!”
“可是……叫大姊好像有点怪怪的……”魏天樊面有难色地说。
寒泉:“………”
蓝子千连忙低头喝茶以掩饰笑意,不过抖动的肩膀还是害他被寒泉给用力踢了一脚。
纳塔懒洋洋的走到寒泉脚边趴下,寒泉弯腰摸了摸牠的头。
“来一盆生肉给牠。”
魏天樊笑道:“没问题,我去让李顺准备一下。”还以为寒泉会趁机找碴,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估计是不反对他和瑾儿了吧?
“蓝大哥,正好叶华今天研究了一些新菜色,要不我弄些来给你尝尝?”寒瑾看到桌上摆着的剑就猜到他们刚刚去做了什么。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蓝子千转头看了默不作声的寒泉一眼,突然问道:“你有帮牠洗过澡吗?”
“纳塔?”大概是头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所以寒泉愣了一下,“牠是母的,当然是自己躲起来泡水啊。”
“……咦?可是你之前说牠只给女人摸,我还以为牠是公的,所以才喜欢……”
“废话,当然只给女的摸,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吗?”
“……那为什么你可以?”
寒泉鄙视的看着他,“我是牠爹啊,我还给牠准备了一间自己的闺房呢。”
蓝子千彻底无语。
菜一上桌蓝子千就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动起筷子。
豆腐被炸得酥黄,每一片上面都沾满了茶色的酱汁,看起来非常诱人。
“呼、好烫好烫……”一入嘴就被烫到了舌头,但蓝子千还是拼命的嚼着,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
寒泉闻到香味也饿了,拿起筷子和蓝子千争食,不让他独享。
吃到八分饱的时候蓝子千才放慢了速度,一边夹菜一边聊天,“你的剑法是你师父教你的?”
“也不算,大部分都是师兄们教我的,师父一向懒散,只是偶尔指点一番,若非必要他才不会管我们。”寒泉放下筷子,招手让李顺拿一壶酒过来。
蓝子千笑道:“偶尔指点便能让你如此厉害,看来你师父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那当然,他可是曾经红极一时的云南怪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年前突然退隐,后来就偶尔收一些弟子而已。”寒泉等纳塔吃完肉以后就拿起刚刚一同送上来的毛巾帮牠擦嘴,牠就欢乐的摇摇尾巴离开了。
“什么?你是云南怪侠的徒弟?”蓝子千手一抖,一块肉立刻从筷子掉落到桌面上,他连忙趁李顺上酒的时候偷偷夹回盘子里。
寒泉眉一挑,先替蓝子千斟满酒后才倒给自己,“你干嘛那么惊讶?”
“我爹曾经想请他出山来做我的武术师父,不过他说他只收有缘人,所以这件事后来就作罢了。没想到你竟然跟他投缘,果然是因为都是怪人吗……”蓝子千话还没说完小腿就又被踢了一脚。
“我突然很期待明早的到来,记得把剑擦亮一点……”寒泉不怀好意的笑看着他。
“……你别这样笑,我会吃不下饭。”
“你吃不下是因为你吃太多,别忘了等等要付饭钱和酒菜钱。”
蓝子千:“………”他宁愿被多踢几脚也不想付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