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霍达摆手,
“先离开再说。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他带着几人离开酒吧,融入外面的夜色。
酒吧内的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
但关于铁塔被年轻人单手打趴的议论,想必很快就会在黑松镇某些圈子里传开,
而且,很快就会在酒客们口中衍生出各种离谱的版本。
就在围观的人群当中,之前提出想要和霍达购买野性结晶的那女人,赫然也在其中。
不知道她是碰巧出现在这里,还是一路跟着霍达过来的。
看着战斗留下的一地狼藉,又回想起之前霍达的战斗。
女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一阵阴晴不定之后,消失在了散开的人群当中了。
...
房间里,霍达正和另外三人说着什么。
实际上是两人,因为陈雅从头到尾也没说过话,
即便是在庇护所中,她也很少露面。
平时,也不参与庇护所的决策。
半晌,霍达将自己在酒馆中见闻说完
袁同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必须马上回去!”
好不容易迁移上来,还没过多久好日子,就有人要去抄自己家,
这能忍?
“不着急,这消息准确性还未可知,而且就算行动我们也来得及赶回去,
我们只有三个人,黑松镇肯定会组织一个大部队,”
霍达还想再多搜集些情报。
“从黑松镇到咆哮山脉,最快也要五天。如果黑松镇真要行动,筹备、招募、集结物资,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我们有时间。”
再说对于所谓的拓荒行动,霍达根本不放在眼里。
除非黑松镇也能调动一具神明残骸的力量,否则想要拿下咆哮山脉完全是异想天开。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清晰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四人同时噤声,交换眼神。
这种时候,谁会来找自己?
霍达眯起眼,用眼神示意众人冷静,然后缓步走向房门。
“谁?”
门外沉默了两秒,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黑松镇巡逻队,例行检查。”
巡逻队?
霍达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
铁塔去告状了?酒吧冲突引起官方注意?还是……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门外站着一个人。
高瘦的身形裹在黑松镇制式的皮革巡逻外套里。
是你?
正是之前在酒吧里,那个独自坐在角落、劝他们不要掺和咆哮山脉事情的沉默酒客。
对方也认出了霍达。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你就是那傻大个找来的帮手?”
柳菲菲快步上前长官,“是那个家伙先骚扰我,我们只是自卫。很多人都看见了,我们可以——”
“我不是为那件事来的。”
男人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语气里没有兴师问罪的意味。
目光越过柳菲菲,重新落在霍达脸上,上下打量着。
霍达没有放松警惕:“那巡逻队就更没有理由找我了吧?”
“你很强”对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笑容。
霍达眯起眼:“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男人他顿了顿,继续说:
“酒馆的小道消息,你当时也在旁边吧,就不需要我和你多解释什么了。
黑松镇的确有计划组织一支拓荒队,目标就是咆哮山脉。
有没有兴趣。”
这是在招募自己?
霍达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之前在酒吧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使徒会都搞不定的地方,让我们别凑热闹。”
男人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是因为我不希望那些没实力的弱者跑去送死,还拖累整个队伍。但你不是弱者。”
“我们需要有实力的人,而不是一群只会吹牛的酒鬼。”
霍达没有立刻接话。
让自己攻打自己的地盘,这不是开玩笑吗?
但这并不妨碍霍达了解这次行动的更多细节。
“报酬是什么?”
男人似乎早有准备:
“基础酬金,十万黑松币。
拓荒途中得到的任何物资,都自行分配。”
十万黑松币,这在黑松镇也不是小数目,足以吸引一些有冒险精神但生活拮据的人了。
但这显然不是全部。
“还有,”男人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只有拇指大小。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粒深绿色的胶质物,散发着类似松脂但更加浓郁的清冽气息,
“黑松镇的特产,黑松香。”
霍达有些意外。
在交易行,他见过类似的东西。
一小瓶稀释过的松香提取液,标价上十万黑松币。
据说这东西产自黑松镇那株最高的松树,年份越久的松香效果越强。
而这种未经稀释的原材……
但他仍不动声色:“很有吸引力的酬劳,但你们为什么不从黑松镇内抽调人手?”
这个问题,正是眼前男人之前在酒馆中提出过的问题。
一个有好处的事情,黑松镇必然会直接安排巡逻队,或者从内部的几个领地当中抽调人手。
没必要支付酬金,招募外面的人。
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
“如果这次拓荒成功,黑松镇会给贡献最大的三名拓荒者,每人一块空置的无主领地。”
男人说完,颇有自信的看了眼霍达,以为对方绝对会心动。
在黑松镇,领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可以建立自己的据点,招募人手,开采资源,制定规则。
意味着从外来者变成领主。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直接从镇内家族抽调人手。”男人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那些家族子弟生活优渥,谁愿意去咆哮山脉拼命?
就算去了,也带着一堆臭毛病,不听指挥,自以为是。”
一个大型聚居地的领地,对于迟早能获得领地的家族子弟毫无吸引力。
但对大多数外来者却不一样。
毕竟,如果不是在老家混不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穿越危险的荒野来讨生活。
他以为这个条件,足以让霍达心动了。
但是男人没有从霍达眼中看到这种渴望。
这让男人有些意外。
“怎么称呼?”霍达这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