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黑松镇巡逻队第三小队副队长。”男人简洁地回答。
“石队长。”霍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条件很吸引人,但这是一个要命的任务。我可是听说使徒会对咆哮山脉很在意,一块领地的确很吸引人,但要是因此招惹了使徒会,这就划不来了。还是说,这个行动本就和使徒会有关?”
原来对方是担心这个,石峰解释道:
“这你可以放心。不久前,有几个使徒会执事进入咆哮山脉,至今还没有消息,这件事情似乎引起了使徒会的在意。所以使徒会联系了黑松镇,要求我们协助,他们想知道山脉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具体情况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但黑松镇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咆哮山脉真的大变样,危险性降低,那就是一块巨大的无主之地。谁先站稳脚跟,谁就能吃下最肥的那块肉。”
霍达点头,又接着问道:“使徒会也派人参加这次行动?”
如果使徒会有人参与,那他还是不凑热闹了。
石峰的眼神微微一凝:“为什么问这个?”
他总感觉相比这次任务,这人好像对使徒会更加在意。
“那可是使徒会啊,聚集了地表最强者。不瞒你说,我一直对使徒会很感兴趣,我听说,如果能加入使徒会,就有机会获得真正的恩赐。”霍达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渴望,“如果这次拓荒表现突出,或许我就能在那些人那里留下印象,我听说下一次招募很快就会开始了。”
石峰盯着他看了几秒。
“原来如此。”他脸上的警惕似乎放松了一些,“难怪你这么关心使徒会的事。不过我得提醒你,使徒会没那么好进,而且这次也没有使徒会成员参与,但如果我们在山脉里发现了他们关心的东西,使徒会会安排执事过来的。”
“什么东西?”
“这你就得去问他们了。”石峰摇了摇头,“所以,你的答复是?”
“我考虑考虑吧。”
石峰点点头:“可以,正式征召时间在两天之后。”
……
一座殿堂当中,
几个人影环绕一座雕像站立。
他们全都披着深灰色的长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面容,长袍的袖口和下摆绣着复杂而扭曲的银色纹路。
“怎么样?神谕解读出来了吗?腐烂教会的信徒真的已经到达地表了?”
问话者声音略显苍老,语气明显有些焦急。
“还没有完全解读出来,但十有八九是了。派下去的那几个执事,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而且一点消息也没有,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真是废物,安排了那么多人,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现在的执事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你们怎么安排的?”
“现在和我说这种话?
当初计划是一起敲定的,而且不只有我手下的人去了,你们不照样安排了人手。”
“也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说不定那家伙和那几个执事一起死在大潮汐当中了。这样一来的话,没有消息传上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行了,现在不是争论这种事情的时候。
我们现在必须要做最坏打算,
如果那家伙真的到了地表上来,那么对于我们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几百年来的努力,很有可能……”
“依据现在的情况,最要紧的是确认他到底是否真的上来了,还有,那家伙现在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我们现在最好向伟大的赫格拉祈祷,那家伙还没有把庇护所迁移上来,否则的话,想要将它除掉就非常困难了。整个大地都会成为他的养料。”
“若是他运气好,找到一具神明残骸,那情况会更加麻烦。
毕竟我们谁也没有真正领教过那东西的能力。”
“说的不错。”另一个声音也附和道,
“如果那东西真和传说中一样,拥有瓦解神明身躯的能力,一旦到达地表,简直难以想象,必然会像烈性病毒一样迅速扩张,
一年年慢慢献祭,我们恐怕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那东西只要短短几年,就能赶得上我们数百年的进度了。”
“依我看,我们要加快献祭的进度了。”
“还要怎么加快?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是各大聚集地的极限了。”
“极限?我看未必吧。只要给他们一些压力,这些聚集地未必不能每年再多交出几百人口来。
实在不行,一些没有价值的小型聚集地,也没有必要保留了,
直接屠灭吧。”
此话一出,几人都默默点了点头,似乎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但就在这时候,却从外面急匆匆闯进来一个穿着灰袍的执事。
有人打扰了他们的会议,原本正在交谈的几人全都面露不悦。
“干什么?不是说过不要随便来打扰我们吗?”
那名执事虽然在手下面前趾高气昂,但一看到面前这几个灰袍人,顿时变得低声下气,身子几乎匍匐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各位使徒大人,实在是有重要事情要和几位禀报。”
几名使徒各自看了一眼后,这才示意跪在地上的人站了起来:“说吧,什么事?”
那名高级执事这才简短地将他要禀报的事情汇报了一通。
而随着他的嘴唇一阵开合,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几位使徒,脸上纷纷浮现出或怪异或狐疑的神色。
“什么?咆哮山脉的残骸感应不到了?怎么会这样?”
“莫非是力量已经彻底流失了?”
“负责监视山脉的执事呢?传消息回来没有?”
“报告使徒大人。负责监视那片山脉的执事,本应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回来汇报了,但现在还没有消息。那名执事进入山脉,后面似乎还通知了另外几名初级执事一起进去,
现在那些人也都没有消息了。
不过我们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咆哮山脉最近的黑松镇,让他们先行进去探查。”
这下几名使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越加凝重起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
等到那名执事退出后,大殿里重新变得死寂一片,仿佛所有人的呼吸都静止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凑到一起,秘密地交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