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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林川才从震撼中回过神，喉咙干涩的难受：
“原来我们全都是精神体…… 可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真实，死亡为什么会是真正的消亡？”
龙翔云像是没听见他的问题，兀自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怅然：
“唉，本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科学家特意在虚拟环境里模拟辐射，就是想让我们智族在辐射中完成进化，做到抵抗辐射、甚至掌控辐射。”
“可谁能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我们智族刚进入这里，系统就突然失控了！它彻底脱离了既定程序，竟然生出了自主意识！”
“我们的科学家分析过，是系统吞噬了智族数据库里的所有知识，在短时间内完成了恐怖进化 ——”
“现在的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失控的超级模拟人生游戏！它自动生成规则、设定剧情，我们这些创造者，一夜之间就成了被它操控的棋子！”
林川心头剧震。
创造者反被制造出来的系统奴役，这剧情狗血得离谱，却又透着一股刺骨的悲凉。
他看着龙翔云颓丧的模样，竟莫名生出几分同情。
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林川连珠炮似的追问：
“那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处境？王紫阳他们为什么要出走？这里明明是末世，为什么没有辐射？还有那个令狐家族，他们去哪了？！”
龙翔云脸上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哀伤，声音低沉了几分：
“在这片失控的世界里，我们挣扎了不知道多少年，才终于勉强安顿下来，
在这里，只要不发生意外，智族就不会衰老，能一直活下去，
不过可惜的是，在这里无法繁衍后代，时间久了，智族被这种永恒折磨的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和勇气。”
“在危难时刻，我们龙家开创性的想出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模拟蓝星环境，重建秩序！
我们猜测无处不在的辐射影响了智族的身体，才造成现在的困惑。
龙家组织族里的那些超级强者联手，在这片平原上布下了大型领域空间，硬生生造出了一片没有辐射的乐土！”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无奈：
“可谁能想到，这乐土并没有带来正常的繁衍生息，反而带来了致命的后果——没有了辐射，
我们族人的身体会一天天退化，直到彻底失去所有特殊能力！
从此，我们再也无法离开这片领域空间，也没有了和系统叫板的力量。”
“至于王紫阳和令狐家族为什么离开……” 龙翔云摇了摇头，
“我的职位太低，根本接触不到这些核心机密。主人要是想知道更多隐秘，只能去问龙赭天大人。”
林川忽然想起那个被夷为平地的上古小镇：
“我们之前做任务的时候，见过一个上古小镇的遗迹！领域之外的末世里，还藏着你们智族的人？”
“你在其他地方见到了上古小镇？” 龙翔云愣了一下，随即沉吟道，
“领域建立之前，我们智族刚进入这个末世时，本来就是分散在世界各地的。
有那样的小镇遗迹，一点也不奇怪。直到现在，我们也不敢保证，所有智族都已经返回领域里了。”
林川又追着问了好几个关于智族的问题，可龙翔云知道的实在有限。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转而问了些无关紧要的基础问题。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龙大人！大祭司大人有请林川贵客！”
龙翔云闻声，立刻转头看向林川。
林川眼神一凝，沉声吐出三个字：“带我过去！”
两人很快回到了之前休息的大殿。可殿里的龙啸虎和王孝泽，
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下袁启航和惠晴，正满脸焦急地等候着。
一见林川回来，惠晴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小川！龙啸虎他们刚才突然急匆匆地走了，我们问他们去哪，他们理都不理！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大人放心。” 龙翔云连忙开口安抚，“我刚才已经问过了，王紫阳大人他们没有离开领域，只是去了城内的其他地方。二位可以先在这里等候，我现在就带林大人去见大祭司！”
袁启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川看在眼里，知道他们心里担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们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
奇怪的是，龙翔云并没有带林川走原路返回大红门，而是绕到了大殿内墙的壁画后面。
林川这才发现，壁画后面，竟然还藏着一道不起眼的暗门！
龙翔云推开暗门，侧身让林川先行，压低声音解释道：“大人，走这里，可以直接通往大祭司所在的正殿。”
“大祭司？” 林川脚步一顿，眉头紧紧皱起，“你们不是说，龙族的最高首领是族长吗？为什么要叫他大祭司？”
龙翔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以前，我们确实称他们为赭天大帝、紫阳国王、令狐盟主。
辐射大战之后，蓝星彻底毁灭，为了和旧日的历史割裂，我们才改了称呼，叫族长。”
“直到进入这个失控的世界……”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
“系统已经成了所有智族民众的信仰！后来三族商量决定，由各族族长轮流担任系统大神的大祭司—— 这才是我们智族真正的最高领导者！”
说话间，两人已经在曲折的甬道里转了好几个弯。
眼前的光线陡然一亮，一座极度宏伟的大殿，赫然出现在林川眼前！
这座大殿通体由赭红色的石材筑成，墙壁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繁复花纹，透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看到这熟悉的赭红色，林川心头猛地一跳 —— 这石材，竟和他之前在那个上古小镇镇长家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林大人，您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进去禀报大祭司大人！”
龙翔云快步走到殿门口，守在门口的两名守卫见状，二话不说就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十几分钟后，龙翔云才匆匆返回， “大人，大祭司说了，请您独自进去见他。您千万不要担心，大祭司对您应该没有恶意…… 恕我身份低微，不能陪您一同入内。”
林川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他对着龙翔云微微颔首，随即不再多言，抬脚就朝着那座神秘的赭红色大殿走去。
守在殿门外的智族侍从见状，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尊贵的客人，大祭司大人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您可以直接进去。”
“有劳。”
林川客套了一句，抬脚跨过门槛，踏入了这座弥漫着神秘气息的大殿。
殿内的光线柔和得不可思议，四周的墙壁由整块的赭红色岩石砌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隐约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大殿正中央，一道身穿赭色长袍的身影背对着殿门而立。
他的身形异常挺拔，那颗脑袋比普通智族要硕大不少，正微微抬头，目光似乎落在殿心那座巨大的雕塑上。
整座大殿，放眼望去全是清一色的赭红色，唯有那尊雕塑，显得格格不入。
它通体由银白色的金属铸就，造型抽象至极，既像是一团盘旋扭曲的星云，又像是无数交织缠绕的神经脉络。
雕塑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不知名宝石，正散发着一圈淡淡的光晕。
看到这尊雕塑的瞬间，林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雕塑散发出来的气息，竟和他在山河城见到的神恩会拜神场景里，那尊神像的气息，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了林川的四肢百骸！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调动体内所有的精神力，在脑海深处布下了一道防护屏障！
“林川小友，不必紧张。”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大殿内缓缓响起。
那声音像是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又像是穿越了万年的时光长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我对你，并无恶意。”
那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林川身上，一字一句道：“你作为蓝星人类的代表，与我智族，是平等交流。”
随着他转过身，林川终于看清了他的全貌。
说实话，林川之前见过的智族，长相几乎千篇一律，根本没法分辨彼此。
可眼前这位大祭司，却让他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强大气场！
他的脑袋，比普通智族大了整整一圈，身形更是修长得离谱 —— 足足比林川高出了半个身子，目测身高至少有两米五！
他的五官轮廓，和其他智族并没有太大区别，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嘴唇，一切都透着智族特有的冷峻。
唯独那双眼睛，格外的与众不同！
林川见过的所有智族，眼球都是统一的淡紫色。
可这位大祭司的眼球，竟是深邃的赭红色！
那颜色，像是燃烧到极致的炭火，又像是凝固了亿万年的岩浆，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和令人心悸的神秘！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难道就因为他的眼睛是赭红色的，他才能坐上龙族族长的位置？！
“小友的猜想，倒也有几分道理。”
大祭司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眨了眨那双细长的赭红色眼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是林川第一次，在智族的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表情。
“我们智族传承有序，龙族尚赭红。” 大祭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历代龙族族长的眼球，皆是赭红色 ！
这是血脉的烙印，更是身份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