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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紫阳点了点头：“我们算是知己，准确地说，是整个智族里，只有我勉强能理解他的追求。
他为了探究智脑究竟是什么，为了找到控制它的方法，独自一人离开了领域空间，
进入了智脑构建的末世世界，那个更接近真实、也更危险的地方。
当然，我所说的末世世界，是和现在我们所处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那是智脑为智族构造的世界，那时候所有的智族人已经进入到了领域之内。”
林川听得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解开所有谜团，追问道：“后来呢？他在末世世界里发现了什么？你们还有联系吗？”
“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王紫阳的语气带着一丝怅然，
“直到很多年后，我突然感觉到有一股神秘的能量在召唤我们，于是我就带着紫宸、紫星他们，悄悄突破了领域空间的限制。”
“当我们赶到那股能量的所在地时，突然像是触发了某种传送机制，眼前白光一闪，再次睁开眼时，就已经出现在了蓝星上。”
他回忆道，“当时，王升泰带领的探险队已经遭遇了意外，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他一个人奄奄一息。
我趁机夺舍了他的身体，以王升泰的身份，在蓝星上开启了新生活。”
“那王紫宸他们呢？他们又是怎么附身在人类身上的？” 林川看向王紫宸，追问道。
“紫宸、紫星的身体，其实是王升泰的两个儿子。” 王紫阳解释道，
“我尝试过让他们附身在其他人类身上，但都失败了，见到他两个儿子后，没想到尝试了一下竟然成功了。”
林川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你们倒是够残忍的，把人家一家人都霍霍了！”
王紫阳没有生气，反而坦然一笑：“你不必指责我们，王升泰父子的意识并没有消失，而是和我们的意识体融为一体了。
可以说，现在的我，一半是王紫阳，一半是王升泰；紫宸他们也是一样，一半是智族，一半是人类。”
“至于王亦然他们，为了让他们找到合适的附体，我成立了公司，招募了大批优秀的人类人才，
经过无数次尝试，他们才陆续附体成功。
即便如此，还有一部分跟我一起出去的族人，始终没能找到兼容的身体，后来只能重新回到末世世界，才勉强完成附体。”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种子计划’？” 惠晴突然插嘴问道。
王紫宸咧嘴一笑，对着惠晴说道：“惠美女果然聪明，一猜就中。”
王紫阳没有理会他们的互动，继续说道：
“我在蓝星潜伏期间，偶然发现了蓝星即将再次进入末世的消息。
于是，我故意放出风声，声称上古智脑可以保护人类度过末世。蓝星政府病急乱投医，果然开始组织专家破解智脑。”
“我的初衷，是想趁机参与破解计划，接近储存智脑的秘密基地，只有那里，才能找到修改智脑规则的关键。
可惜，政府的安保措施太过严密，我们的人始终无法渗透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带着一丝复杂，
“没想到，最后被选中进入秘密基地的人是你。更没想到，你比我们想象中还要聪明，竟然看穿了计划的核心秘密。”
“你虽然打乱了我们的部署，但也阴差阳错地造成了智脑的混乱，你在秘密基地的所作所为，让智脑的部分规则出现了漏洞。”
林川对自己经历的事情自然清楚，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令狐青的行踪，追问道：
“你为什么笃定是令狐青在背后搞鬼？我并没有发现任何与他相关的线索。”
“不，你忽略了最关键的问题。” 王紫阳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
“我们为什么会突然收到离开领域的召唤？智脑为什么会被蓝星人类发现？
我们又为什么能带着领域的部分规则，成功附身在人类身上？这一系列看似巧合的事情，背后必然有一只黑手在推动。”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令狐青做的手脚？” 林川眉头紧锁，“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他已经彻底掌控了智脑？”
“他是智脑的缔造者，没人比他更了解智脑的规则和漏洞。”
王紫阳缓缓说道，“也许他并没有完全掌控智脑，但至少找到了影响智脑决策的方法。
他这么做，很可能是为了通过我们，促成智脑规则的修改，毕竟，他当年离开的目的，就是为了探究智脑的本质。”
“可他为什么不自己出面？” 林川追问，“以他的能力，若是想离开，应该不难吧？”
“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 王紫阳摇了摇头，“现在想来，很有可能，他的目的远比我们想象中更复杂，需要借助我们的手，达成某种他自己无法完成的目标。”
林川沉默了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不是令狐青做的，而是智脑自己的决定？”
“嘶 ——”
王紫阳、王紫宸、龙啸虎等人脸色齐齐一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大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林川的这个猜测，太过颠覆他们的认知，却又偏偏有着无法忽视的合理性。
许久之后，王紫阳才缓缓抬起头，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声音沙哑地说道：
“林川，你的确与众不同，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也许…… 你是对的。”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智脑自主做出的决定，那我们恐怕连一丝胜算都没有了。”
“智脑的目的是什么？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惠晴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王紫阳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所有人，包括智族、人类，甚至消失的令狐青，都可能只是智脑棋盘上的棋子。”
林川看着众人凝重的神色，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智脑真的产生了自主意识，并且在暗中操纵一切，那么他们面对的，将是一个几乎无法战胜的敌人。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