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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的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王紫宸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闪烁，迟迟没有开口。
倒是前方的王紫阳缓缓回过头，紫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语气意味深长：
“智脑构建的领域空间里，本就没有生老病死。我们智族以意识体形态存在于此，即便遭遇所谓的‘死亡’，
智脑也会将意识体回收，重新降生在特定的出生地，只不过重新降生后，死前那一世的记忆和能力将不复存在。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们的总人口，始终和最初进入时一样多。”
“总人口没有变化？那你们就不结婚繁衍？没有新的生命诞生？”
林川心中的疑惑更甚，他追问道，“我上次执行任务时，消灭了不少智族的残魂，难道那些也不是真正的死亡？”
王紫阳没有回头，只是脚步不停，继续朝着紫色高塔走去，沉默不语，像是不愿再提及此事。
王紫宸轻轻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解释道：“我们都是以纯粹的意识体进入这个世界的，
智脑建造之初，就没有设置意识体生育的功能，新生命需要完整的基因序列和肉体载体，这是虚拟空间无法模拟的。”
“你说的那些被消灭的残魂，其实是当年不满领域空间封闭，选择叛逃出去的智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复杂，“他们即便在外界被消灭，按照正常设定，意识体也会被智脑强制召回，重新在领域里降生。具体现在什么情况，我们很久没回来过，也说不清楚。”
“不对！” 林川猛地打断他，“系统明确提示过，末世世界里的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我们人类已经死了那么多人，这难道也是假的？”
“这个…… 怎么说呢？” 王紫宸犹豫了片刻，眼神变得有些幽深，幽幽地说道，“这个难道不是你们人类自己所为吗？”
“我们所为？这怎么可能！” 林川摊开双手，满脸诧异，“我们根本不知道智脑的这些隐秘，怎么可能修改相关设定？”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那事情恐怕就复杂了。” 王紫宸的语气凝重起来，
“我们之前一直怀疑，是人类在破解智脑时，额外加挂的程序影响了智脑的核心规则，才导致人类和智族的死亡机制出现差异。”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紫色高塔所在的院落门外。
那扇紫色的大门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泽，在周围青灰色的建筑映衬下，显得异常妖异。
大门外站着四名智族守卫，看到林川一行人与王紫阳并肩而来，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目光在林川等人身上来回打量，显然，他们从未见过人类的模样。
王孝泽快步上前，对着守卫们一边打着手势，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其中一名身穿繁复花纹长袍的智族，目光紧紧锁定在王紫阳身上，仔细端详了许久，才快步走上前来，对着王紫阳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至极：
“紫阳大人，您终于回来了！请允许我代表王家所有族人，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思念之情！”
“孝明，不必多礼。” 王紫阳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回头再与你叙旧，我今日有重要的客人要招待，先入内再说。”
“是，大人！您请！” 王孝明恭敬地应道，转身对着守卫们挥了挥手。
沉重的紫色大门缓缓打开，发出 “吱呀” 的声响，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终于苏醒。王孝明率先引路，领着众人走进了院落。
院落里栽种着许多林川从未见过的植物，叶片呈深紫色，脉络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往前走了约莫百米，便来到一座高大的大殿门口。
殿门同样是紫色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与王紫阳长袍上的纹路隐隐呼应。
王孝明推开殿门，侧身退到一旁，恭敬地说道：
“大人，殿内每天都会派人打扫，您尽管放心使用。我就在门外等候，有任何吩咐，您只需传唤一声。”
王紫阳微微颔首，迈步走进大殿，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一切，
大殿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光滑的紫色石板，两侧摆放着整齐的高大座椅，正前方的高台上，摆放着一张雕刻精美的紫色座椅，显然是族长的位置。
“真是恍如隔世啊。” 王紫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这么多年过去，这里还是如此亲切，如此熟悉。”
“大家都别客气，随意坐吧。” 他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
袁启航和惠晴自始至终都一头雾水，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和智族，满脸迷茫。
见林川找了个靠近门口的椅子坐下，二人也赶紧走到他身旁，在两侧的椅子上落座。
“等回去之后，我再慢慢向你们解释。”
林川压低声音说道。二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警惕地观察着殿内的动静。
王紫阳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盯着林川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原本以为，人类世界的死亡机制改变，是你或者你们人类所为。现在看来，是我猜错了。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恐怕另有其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令狐青。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又是令狐青！
林川心中对这个智族天才的好奇愈发强烈，他追问道：“令狐青当年为什么要突然消失？他后来去了哪里？难道他也去了蓝星？”
王紫阳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了几步，脚步沉重，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而复杂的往事。
过了许久，他才停下脚步，开口说道：“他是个真正的天才，脑子里总有各种各样天马行空的想法。
我们当年算是好友，经常一起探讨过许多问题。我原以为他那些话只是随口说说，现在想来，他当时应该早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他当时对你说了什么？” 林川迫不及待地追问。
“他只问了我一个问题。” 王紫阳的眼神变得深邃，一字一顿地说道，“智脑是什么？”
“智脑是什么？” 林川愣住了，“智脑不是他亲自带人创造出来的吗？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正是因为智脑是他创造的，他才会产生这样的疑惑。” 王紫阳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川一眼，
“看来，龙赭天大祭司已经把智脑的来历都告诉你了。令狐青虽然是智脑的缔造者，但随着智脑的不断进化，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它了，智脑似乎产生了某种自主意识，开始脱离他的掌控。”
“所以，他后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研究智脑本质上，他的消失，也正是因为这个。”
王紫阳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我知道……”
“你？他告诉你了？” 林川惊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