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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个背刀的！”
拿弩的男人端起武器，瞄准方念一的胸口
“哪个楼层的？懂不懂规矩？把背包放地上，双手抱头靠墙站好！现在小区的资源归赵老大统一调配！”
方念一没有减速，保持着匀速的步伐继续向下走。
“聋了吗？再走一步老子射穿你的肺！”男人手指搭上扳机。
距离拉近至三米。
方念一的身体在眼睛残留下一道残影。
高阶血清赋予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拔刀。
黑鞘横刀连同刀鞘被当作战术短棍挥出。
刀鞘精准击中持弩男人的桡骨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弩箭走火的破空声同时响起。
弩箭钉入天花板。男人惨叫着松开手。
方念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左腿作为支撑轴，右膝猛然抬起，重重撞击在拿钢筋男人的腹腔上。
巨大的力量让男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双眼翻白，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在地上，胃液混合着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喷涌而出。
整个交火过程耗时不足一点五秒。
方念一用战术靴踩住持弩男人的断手，脚踝发力碾压。
“新秩序。赵老大。详细说说。”方念一的语调听不出任何起伏，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剧痛摧毁了男人的心理防线。情报倒豆子般倾泻而出。
“新秩序”是这群人给自己起的名字。
首领叫赵延。他们在开启高级补给箱时，获得了几支被称为“人造血清”的药剂。
注射后，赵延的皮肤发生了重度角质化，普通的刀剑和行尸的爪牙根本无法破防。
凭借这种变异能力，他们迅速占领了9栋的地下人防区，开始强迫普通幸存者充当诱饵去搜集物资。
他抬起脚，将两人掉落的通讯设备踩得粉碎随后打断了二人的双腿。
没有杀他们。在寻找修复材料的关键节点，主动挑起与一个地头蛇团体的全面战争是不理智的。
方念一拖着两人的衣领，将他们像丢垃圾一样扔进楼梯间的视野盲区。
随后，他推开七楼的防火门，走入被血月笼罩的走廊。
这片楼层已经被搜刮过一轮，门板上全是撬棍留下的痕迹。
几户人家的防盗门被砸开，里面家具翻倒，米袋、药盒、饮用水桶全被搬空。
墙上还有用马克笔写下的字。
“资源统筹，违者杀。”
字写得歪，气势倒挺足。
方念一看了两秒，给出评价。
“土匪！”
他继续往前。
方念一跨过一条拖拽状血迹。
他想起赵延手里的“人造血清”。
低稳定人工血清。
这个称呼，比“觉醒者”靠谱。
幸存者喜欢给任何超出理解范围的东西贴标签。
能徒手掰钢筋，叫觉醒者；皮肤硬化，叫觉醒者；骨头从身体里钻出来，也叫觉醒者。
粗糙，省脑子，还能骗底层卖命。
可方念一清楚，所谓觉醒，大概率不是恩赐。
是人体被污染并勉强扛住后的副产品。
赵延注射的人造血清，只让皮肤角质化，就足以让他拉起一个草台班子。
那自己注射的半毫克高阶诡异血清，又算什么？
谜语人指导他从真菌母巢残骸里提取的那管东西，危险度不是人造血清能碰瓷的。
半毫克。
存活概率千分之一。
副作用是原始化、异化率飙升、让魔物暴动，还差点把1303室拆成开放式客厅。
赵延那些人，顶多算把脚伸进污染池里洗了洗。
方念一自己，是被人按进池底，又强行爬了出来。
这也是他没有急着去9栋人防区找赵延的原因。
信息还不完整。
赵延从哪里拿到人造血清？
“东区管理委员会”背后有没有人指路？
9栋地下人防区，又是不是谜语人的某类不可告人的设施？
这些问题，眼下都比杀几个土匪重要。
当然，如果土匪挡路，顺手碾过去也不费事。
他走到七楼尽头时，脚步停住。
走廊末端的墙缝里，钻出了一截暗红色藤蔓。
它贴着墙根向外生长，表面覆盖细密倒刺，刺尖泛着发黑的红，像长期泡过血。
藤蔓外皮并不平整，内部有规律地鼓动，每隔三四秒收缩一次，幅度极低。
普通人靠近，最多觉得恶心。
方念一眼前，系统标注跳了出来。
【异化植物分支：血筋藤】
【部位：侧生枝条】
【汁液活性：18.4%】
【用途：低级嗅觉遮蔽、神经麻痹毒素提取】
【备注：拿这玩意修门，你的门会很有个性，它们如果硬闯会死得更快】
找到了。
但不是主茎。
方念一蹲下，手指隔着战术手套压在藤蔓外皮上。
藤蔓受刺激，倒刺轻微张合，像一排细小口器。
它没有主动攻击，血月红光压着它的活性，植物类异化体虽然不像行尸那样畏光，却也被规则扣住了脖子。
这就是窗口期。
他抽出黑鞘横刀。
刀刃贴着藤蔓表皮切入，动作很轻。高碳晶重组材质没有受到倒刺汁液腐蚀，刀口翻开后，里面渗出几滴暗红汁液。
液体刚接触空气，就开始迅速衰减。
【活性汁液：低效】
【距离主茎核心过远】
【修复材料需求不满足】
方念一用针管抽取了一点，观察液体黏度。
颜色浅，颗粒少，内部诡异能量波动弱得可怜。
不够。
他沿着藤蔓往墙缝深处看。
七楼尽头是管道井，原本用于集中布置上下水、电缆和燃气主管。
灾变后，井门被杂物堵死，旁边堆着两具早已干瘪的尸体、半截衣柜、一台报废洗衣机，还有几张被撬断的门板。
藤蔓不是从七楼长出来的。
它从六楼与七楼之间的管道井内部爬上来，侧枝顺着墙缝外溢。
主茎大概率扎在管道井深处，借着竖向空间贯穿多个楼层，吸收尸体养分。
方念一用刀鞘敲了敲墙面。
里面传回空洞的钝音。
井内有活物。
不是动物，是植物组织在摩擦管道。
“麻烦。”
他从战术胸挂里取出一枚小型荧光标记扣，贴在管道井门框上。
如果直接用蛮力破门，惊动主茎，藤蔓会收缩到楼下更深处。
到时候追着根系钻进管道井，跟把脑袋塞进绞肉机区别不大。
需要诱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