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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后室第四层：办公区。】
【检测到双人存活】
【身份剥离与能力互换协议已生效。】
老秦还没看完这几行字，身体就起了反应。
他引以为傲的体力、那点微薄的觉醒力量，正以一种决堤般的速度从毛孔里流失。
双腿打软。
军用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捂住胸口，心脏跳动得极其缓慢，供血不足导致视野边缘出现黑斑。
他变成了那个濒死的、被抽干了力量的赵延。
躺在地上的赵延，则迎来了截然相反的体验。
干涸的肌肉纤维里，凭空注入了一股生机。
断裂的肋骨在某种无形规则的干预下重新接驳。
虽然外表的惨状没有改变，右眼依旧瞎着，但那股充盈的力量感，实打实地回到了体内。
那是老秦的健康，老秦的体力，甚至老秦那点可怜的异化属性。
赵延慢慢撑起身子。
他握了握拳头，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抬起头，仅剩的左眼死死盯住两米外瘫软在地的老秦。
老秦靠在隔断板上，大口倒着气。
老江湖的直觉告诉他，情况完全失控了。
他看着赵延慢慢站起来，那眼神里透出的东西，叫杀意。
“等等……”老秦抬起手，声音虚弱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赵延没有废话。
他迈开腿，一步跨过散落的文件夹，走到老秦面前。
“你刚才，和方念一在一起。”赵延开口了。
声音因为声带受损而显得嘶哑难听，像生锈的锯条在摩擦。
老秦瞳孔收缩。
他想解释，想说自己也是被方念一逼的，想说他们可以合作找出口。
但赵延没给他这个机会。
“任何跟那个姓方的合作的人，都该死。”
赵延抬起脚，踩在老秦掉落的那把军用匕首上。脚尖一挑，匕首飞起，被他稳稳接在手里。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戮。
方念一毁了他的一切，把他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既然找不到方念一，那就把跟方念一沾边的人全宰了。
老秦拼命往后缩，但换来的这具身体实在太破了。
连挪动一寸都要忍受剥皮抽筋的痛楚。
“兄弟，你听我说，规矩……”老秦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去你妈的规矩！”赵延猛地扑上去，匕首狠狠扎进老秦的大腿。
血液喷溅在化纤地毯上，迅速晕染开来。
老秦惨叫出声。
他试图反抗，双手死死抓住赵延的手腕。
但在能力互换的规则下，他的反抗就像婴儿一样可笑。
赵延手腕一翻，挣脱了老秦的钳制。
反手又是一刀，扎在老秦的肩膀上。
“跑啊！你不是挺能算计吗！”赵延发出癫狂的怪笑。
他没有急着给老秦致命一击，而是一刀接一刀地发泄着心底的怨毒。
惨白的荧光灯下，血腥味逐渐盖过了空调换气扇的霉味。
第四层办公区的设计，本身就是一种极端的精神折磨。
没有昼夜交替，没有方向感。惨白的灯光打在脸上，连毛孔里的污垢都照得清清楚楚。
赵延握着匕首，刀刃在老秦的锁骨上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老秦疼得浑身抽搐。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扭曲在一起，断指的左手死死抠住地毯，指甲都翻卷了过来。
“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我们可以合作”老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试图用逻辑唤醒这个疯子。第四层的规则既然是强制组队，那必然有某种牵制。
赵延停下动作。他偏着头，仅剩的左眼打量着老秦，像在看一堆即将腐烂的肉。
“出去？”赵延笑了，笑声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血液顺着下巴滴落，“你以为我还在乎出不出去？”
他蹲下身，把脸凑到老秦面前。
“我在锅炉区被当成排雷的诱饵。我在档案室被那怪物切成两截。
我身上长满了那些恶心的管子，吃喝拉撒都不能自己控制。”
赵延的声音越来越低，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我经历的这些，都是拜方念一所赐。”
他用刀背拍了拍老秦的脸颊。
“你跟他走在一起，你就是他的帮凶。你享受了他带来的安全感，那就得替他承担代价。”
老秦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他遇到过无数狠角色，但那些人图的是物资，是生存。
而眼前的赵延，图的是纯粹的毁灭。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老秦歇斯底里地吼道，“在档案室，他把我们当炮灰！我手下全死了！我恨不得吃他的肉！”
“是吗？”赵延不为所动，眼神依旧冰冷，“那太遗憾了，你没机会了。”
匕首高高举起。
老秦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算计了一辈子，在末世里摸爬滚打，踩着无数人的尸体活到现在，没想到最后会死在这么一个荒诞的规则里，死在一个疯子手里。
“噗嗤。”
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在办公区回荡。
第一刀扎在左侧大腿动脉边缘，避开了致命点，却带来了极致的痛楚。
老秦的喉咙里发出漏风的风箱声，身体像触电般弹动。
赵延拔出匕首，带出一串血珠。他甩了甩手腕，动作熟练得像个屠夫。
“方念一斩断了我的手下，我就斩断你的四肢。”
赵延低声呢喃，左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第二刀，扎穿了老秦的右手手掌，将他死死钉在化纤地毯上。
老秦痛得翻起了白眼，呼吸变得急促且不规律。
他那具承接了赵延濒死状态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烈度的折磨。
“求你……”老秦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赵延充耳不闻。
他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把对方念一的仇恨，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个可怜的替罪羊身上。
他握住匕首的刀柄，用力搅动。
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老秦的哀嚎，在空旷的办公区内显得格外凄厉。
赵延站起身，一脚踩在老秦的胸口。
“你不是喜欢算计吗？你算算自己还能活多久？”
老秦的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吐出一大口鲜血，眼神逐渐涣散。
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老秦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黄墙迷宫里的算计，锅炉区的高温，档案室的死寂。他自以为掌控全局，却不过是规则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方念一……不会放过你……”老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这句话。
赵延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刺入老秦的心脏。
“他没那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