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行了我的祖宗，消停点吧。”白昼一边走一边数落，“再折腾下去，我连床都不让你上。老老实实回去躺着。”
房门“砰”地关上，客厅总算清静了。
方念一走到桌边。刚才从八栋废墟带回来的战利品全摆在这里。
四枚高纯度的心核，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这可是四阶诡异掉落的好东西，放在外面能让那些觉醒者抢破头。
他拿起两枚心核，扔给沈清岚。
“拿去地下室，塞进防御中枢里。”方念一吩咐，“把庇护所的护盾功率拉满。”
沈清岚稳稳接住，点点头，拿着心核转身就走。她是个实在人，废话少，干活利索。
方念一又拿起第三枚心核，递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夏希妍。
“赤脊·尸骸女武神的口粮。”。
夏希妍眼睛一亮，接过来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宝贝似的揣进口袋里。她这套装甲好是好，就是太吃能量。有了这枚四阶心核，下次开女武神模式就不用抠抠搜搜了。
桌上还剩最后一枚。
方念一拿出一个暗红色的骨质盒子，把心核装进去，“咔哒”一声锁死。这枚留作底牌，万一谁受了重伤，这玩意就是救命的药。
处理完心核，他拎起那个装着灰白污染卵的隔离盒，往高分子分解室走。
这东西是个定时炸弹，放在外面一晚上就能孵出一窝怪物。但只要放对地方，它就是最纯粹的燃料。
推开分解室的门，里面是一台巨大的金属炉子。
方念一把隔离盒塞进进料口，按下启动键。
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紧接着，整个1303室的灯光都亮了几个度。墙壁上的能量指示条直接顶到了满格。
脑子里那道电子合成音又冒了出来。
【算你小子识货。这污染卵里的高维能量，够你这破房子用大半个月了。不过别高兴得太早，系统既然开了入侵模块，就不会只给你们八栋送温暖。】
方念一没理会系统的嘴臭，转身回到客厅。
他敲了敲桌子，把剩下的几个人叫拢。
“今天这事没完。”方念一看着窗外的废土夜色，语气很平，“其他几个区肯定也落了东西。咱们杀的这四只，只是开胃菜。”
江疏月靠在墙上，半边紫晶化的身体在灯下反光。“你的意思是，有漏网之鱼？”
“怪物闻着活人的味儿就会找过来。”方念一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这几天晚上不能睡死。轮班守夜，两人一组。今晚我来第一班。”
江疏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
“行，你守着。我先去补个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她晃晃悠悠回了自己房间。
夏希妍没走。她搬了个小板凳，凑到方念一旁边，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我陪你守。”她小声说。
话刚出口，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五官拧成了一团。赤脊装甲的后遗症发作了。背部的神经像被针扎一样，一抽一抽地疼，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方念一站起身，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拎了起来，往主卧方向推。
“回去躺着。”
“我能行，我喝口水就好……”夏希妍还想挣扎。
“别废话，去睡觉。”方念一加重了语气。
夏希妍瘪了瘪嘴，揉着后腰，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
客厅里只剩下潘月白。
这只人造怪物像根柱子一样站在角落。看夏希妍走了，她赶紧往前凑了两步，挨着方念一站定。
右臂的皮肤下，流体金属刃若隐若现，摆出一副要站岗到天亮的架势。在她的逻辑里，主人在哪，她就在哪。
方念一偏头看了她一眼。
“睡觉。”
潘月白愣了一下，纯黑的眼睛眨了眨，抬手指了指大门。意思是她要留在这里保护他。
“回去。”方念一声音不大。
潘月白垂下头，委屈地把金属刃缩回皮下，慢吞吞地挪回了房间。
整个庇护所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墙壁内水管里的水流声，还有外面废土上呼啸的风声。
夜深了。
方念一坐在战术活动室的监控台前。
屏幕上分出十几个画面，全是七栋周边的死角。红外线探头来回扫视着外面的废墟。风刮得很大，卷起地上的沙尘和碎石，打在防辐射墙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没有一点睡意。皮下的暗金骨骼引擎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这种低频的嗡鸣能帮他保持绝对的清醒。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方念一没回头，监控屏幕的反光里，多了一个人影。
白昼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外套，从小卧室里走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两个不锈钢水杯，杯口冒着热气。
平时挂在脸上的那种甜腻笑意不见了。她走得很慢，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吵醒了屋里的其他人。
走到方念一对面，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把其中一个水杯推到他手边。
“喝点热水。”她说。
方念一视线没离开屏幕，只是靠在椅背上。“有事？”
白昼没有急着开口。她两只手捧着水杯暖手，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出声。
“我想跟你谈谈黑夜。”她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小卧室门，“还有我们姐妹以前的事。”
方念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他没接腔，等着她往下说。
白昼的视线落回水杯上。
“白昼和黑夜，不是我们的真名。”她呼出一口长气，“我叫温知夏。她叫温知雪。”
方念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是她们第一次交底。以前在南区，白昼是负责笑的那个，黑夜是负责咬人的那个。两个代号，一套用来在废土上活命的壳子。现在，这层壳子被她自己掀开了。
“血月降临前，我们俩只是南区最普通的女孩。”温知夏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在一家大超市上班，每天算计着怎么省钱买几件换季的衣服。”
“后来天变了，红色的月亮挂在天上，怪物满街跑。”
她抬起头，看着方念一。
“南区第一个觉醒的，是个胖子。大家背地里叫他‘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