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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妍擦了擦手上的机油：“勉强能动。外壳补好了。但核心电池不够用，女武神模式最多只能开一分钟。”
方念一点头，开始安排接下来的防御工作。
“沈清岚，把庇护所的防御护盾功率推到最大。江疏月，你负责外围的紫晶骨链陷阱。潘月白，你守在大门后，谁进来就砍谁。”
潘月白抱着刀，认真地点头：“好。砍碎。”
温家姐妹从小卧室出来。两人换了干净的衣服，脸颊泛红，脚步发虚。温知夏扶着墙，温知雪低着头，不敢看大家打趣的眼神。
系统又跳出来。
【宿主，你这后院起火，外头还有贼惦记。五阶的赵廷可不好对付。人家现在是蝙蝠侠了，还会飞。你这骨头还没长好，拿头打？】
“闭嘴。”方念一在脑子里骂了一句。
温知夏走到方念一身边坐下，靠着他的肩膀，声音很轻：“需要我们做什么？”
“好好休息。把异能恢复过来。”方念一拍了拍她的手背。
潘月白站在角落里，灰褐色的眼睛盯着方念一。“要我去杀了他吗？”她问。
“不用。”方念一摆手，“他现在境界不稳，跑去东区肯定是找地方消化能量。我们抓紧时间恢复。等他来了，再弄死他。”
七栋庇护所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沈清岚站在中控台前，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敲得飞快。她把护盾功率推到顶格，一点余地都没留。1303室墙壁里的骨质管线全亮了，透着一股邪性的红光。这地方活脱脱成了一头刚睡醒的野兽，正趴在废土上大口喘气，连带着地板都在轻微发颤。
工坊那边动静也不小。夏希妍满手都是黑乎乎的机油，后槽牙咬得死紧，正拿着扳手死磕那套【赤脊·尸骸女武神】。微型电池的电量见底了，满打满算只够撑一分钟。一分钟在五阶级别的战斗里顶什么用？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汗水混着机油在白净的脸上蹭出一道黑印。她从贴身的兜里摸出最后一枚备用心核碎片。这玩意儿本是留着救命的底牌。她拿改锥撬开核心槽，硬生生把碎片砸了进去。火花直冒，滋啦作响，烧焦的蛋白质味直往鼻子里钻。
“八十秒。”夏希妍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给自己交了底。
强行多压出二十秒的爆发时间，代价是待会儿神经末梢得遭大罪。那感觉跟把人扔进油锅里炸没两样。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外面那个变成蝙蝠侠的疯子可不会跟他们讲道理。
楼下外围，江疏月正蹲在地上埋线。
紫晶骨链顺着她的右半边身子往下延展，像一根根活着的树根，粗暴地扎进泥土里。这帮玩意儿在地下编成了一圈看不见的绞肉网。只要有带高维辐射的活物踩进来，骨链就会像毒蛇一样缠上去，连皮带肉一块儿往下削。
她埋完最后一条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脖子。右半边脸的紫晶反着暗淡的光，衬得她那张脸妖冶又危险。她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往地上啐了一口。
“来吧，看老娘不把你们全绞成肉馅。”
大门背后，潘月白站得笔直。
流体金属从她的手腕一路往上爬，越过手肘，一直覆盖到肩膀。两把银晃晃的贴身长刃成型了，刃口薄得能透光。她没多余的表情，也没废话。748局给她出厂设置的脑子里，没有害怕这个概念。
她盯着那扇活体过滤膜大门，嘴里翻来覆去就四个字。
“进来，砍碎。”
客厅沙发上，温知夏和温知雪靠在一块儿。两姐妹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共生链路刚遭了反噬，这会儿还没缓过劲。可一听赵廷要打上门，两人硬是扶着墙站了起来。
温知夏拉着妹妹的手，一步步挪到方念一背后。两人呼吸频率开始重合，胸口的起伏完全一致。这是准备开合体领域的前兆。温知雪咬着下唇，腿肚子还在打转。方念一身上那股高阶血清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勾得她体内那股极寒能量蠢蠢欲动。她强行把这股邪火压下去，死死盯着门口。
方念一靠在躺椅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
五阶刚觉醒，骨头缝里全是没消化完的高维能量。他稍微一动，骨头就发出牙酸的摩擦声。这具身体现在就像个到处漏风的破麻袋，随便找个地方一戳就能捅出个大窟窿。
沈清岚拿着检测仪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眉头拧成个死结。
“你别动。”沈清岚把仪器往桌上一拍，语气很重，“骨头还没长好。你现在出去硬拼，肉身能当场崩成碎肉。连缝都缝不起来。”
方念一扯了扯领口，眼皮抬了一下。
“他都打到家门口了。”方念一理了理袖口，语气平平，“我躺着等死？”
沈清岚被噎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还想再劝：“我们可以靠护盾耗他。赵廷刚吞了缝合暴君，境界肯定不稳。他耗不起。”
“你太小看五阶的底蕴了。”方念一站起身，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他疼得眼角抽了一下，硬是没出声。
“那头缝合暴君的能量闭环是个无底洞。赵廷把它当成了外接电池。护盾能挡住物理攻击，挡不住高维污染的渗透。等他把整栋楼的能量抽干，我们全得变成他胸口的人脸。”
方念一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越来越浓的夜色。
“再说了，我方念一的字典里，没有缩在女人后面当王八的规矩。”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女人心思各异。
夏希妍刚从工坊走出来，正好听见这句。她撇了撇嘴，把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扔。
“少在那儿逞英雄。你这条命是大家的。你要是死了，我们这帮人谁也活不成。”她走过去，把一件干净的外套披在方念一肩上。
温知雪在后头小声嘀咕：“就是。你要是敢死，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温知夏掐了妹妹一把，示意她闭嘴。
方念一没接茬。他把视线投向窗外。
废土上的风停了。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安静笼罩了整个幸福里小区。连平时那些喜欢在夜里乱叫的低阶变异鼠都没了动静。
“来了。”方念一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