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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拳头软绵绵地捶在方念一胸口。
“你就是个混蛋。”她骂道。
方念一堵住了她的嘴。
这才是真正的阴阳调和。
医疗室里的温度彻底稳定下来。
方念一的伤势好了大半。五阶能量被彻底梳理了一遍，乖乖地蛰伏在骨头里。
温知夏和温知雪一左一右靠着他，谁都没说话。
这世道，能活下来就是赚的，能有个安稳睡觉的地方更是奢望。
方念一点了根烟，抽了一口。
“你这五阶能量，以后怎么办？”温知夏轻声问。
“不能总靠这种办法压着吧。”温知雪接了一句，脸还有点红。
方念一吐出烟圈：“这能量太强，我暂时还不能很好的控制，但用不了多久我就将它驯服。”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底下的血纹已经变成了极细的黑线。
“暗影之王的能力很好用，但反噬也大。以后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轻易把那个疯子放出来。”方念一说。
那个阴暗面人格太危险。一旦失控，连自己人都杀。
温知雪想起昨天那个满眼桃红色的疯子，打了个寒颤。
“你以后要是再变成那样，我就冻死你。”她恶狠狠地说。
方念一笑了笑，掐灭了烟头。
“东区那边怎么打算？”温知夏问起了正事。
赵廷死了，东区的势力算是彻底洗牌。那边还有不少物资和地盘。
“我对东区没兴趣，东区那些活人傀儡都没了，剩下的都是些散兵游勇。七栋现在是这片废土上最硬的骨头，没人敢惹我们。”
“光头和北区那个灰袍人呢？”温知雪问。
“光头废了，灰袍跑了。”方念一眼神冷下来，“但不管如何他们都只是四阶觉醒者，不足为虑。”
三人聊着聊着，话题开始跑偏。
温知夏的手不自觉地在方念一胸口画圈。
温知雪也不甘示弱，往方念一怀里钻了钻。
共生血清的副作用又上来了。高阶气息对她们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方念一感觉到两人的变化。
他低头看着温知雪，这丫头眼神已经开始拉丝了。
温知夏也好不到哪去，呼吸变得急促。
“还没玩够？”方念一故意逗她们。
“少废话。”
医疗室里再次升温。
第二轮深入治疗，正式开始。
外面的废土依旧荒凉，但这间屋子里，却有活人的热气。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飘过。
【检测到宿主体力流失过快，建议补充营养。】
方念一直接把系统屏蔽了。
去他妈的废土，去他妈的怪物。
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安稳。
方念一闭上眼睛，沉浸在这场狂欢里。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反正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这七栋，他守定了。
温家姐妹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共生链路让她们的想法完全一致。
方念一彻底沦陷在这温柔乡里。
次日清晨。
废土上的雾气还没散透，透过1303室那扇防辐射玻璃，外面的天灰蒙蒙的。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江疏月走了进来。她平时走路带风，连高跟鞋的鞋跟都能踩出杀伐果断的节奏，今天却走得极慢，脚步甚至有些虚浮。
方念一靠在床头。经过昨天夏希妍和温家姐妹轮番的“能量梳理”，他骨头缝里那种被钝锯子来回拉扯的痛楚减轻了不少。人还是虚，但脑子清醒。
他撩起眼皮，扫了江疏月一眼。
不对劲。
江疏月捂着右半边脸。那层覆盖在皮肤上的深紫色晶质外壳，正发出刺耳的高频嗡鸣。紫晶边缘不安分地往外扩张，尖锐的晶体刺破了她脖颈处完好的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咬着后槽牙，呼吸粗重，额头上全是冷汗。
“换班了。”江疏月强撑着说了一句，声音都在打颤。
方念一没接话，盯着她那只捂脸的手。紫晶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有个活物在里面拼命撞击牢笼。
四阶紫晶共生体。
这破石头在江疏月体内安分了挺长一段时间。以前方念一状态全盛，身上那股五阶血清的气味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紫晶头上，让它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不同了。方念一重伤，全身骨头断了七成，五阶能量在体内乱窜，血清的压制力断崖式下跌。
这块破石头察觉到了宿主靠山的虚弱，它觉得机会来了。
它要造反。
它要夺取这具身体的绝对控制权，把江疏月彻底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紫晶傀儡。
江疏月靠在门框上，双腿发软。紫晶的根须正顺着她的神经末梢往大脑里钻，那种剥夺理智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我出去一趟。”江疏月转过身，手扒着门把手。
她不想呆在这。她太清楚四阶诡异失控的后果。方念一现在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随便磕碰一下，刚接上的骨头就得全散架。她怕自己失去理智，把这屋里的人全撕了。
门刚拉开一条缝。
“站住。”方念一开口了。声音不大，沙哑干涩。
江疏月没回头，死死抓着门框：“别管我。它压不住了，我得去楼下空地……”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从后面探过来，铁钳一样扣住了她的手腕。
方念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惨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他抓着江疏月的手，纹丝不动。
“跑什么？”方念一盯着她的后脑勺。
江疏月猛地回头，右眼已经完全被紫红色的光芒占据，原本妩媚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
“松手！”她低吼，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嘶鸣，“它要夺权！我会杀了你！”
紫晶顺着江疏月的手臂蔓延，尖锐的晶刺扎向方念一的手背。
方念一没躲。
晶刺扎破了他的皮肤，几滴黑红色的血珠滚落下来。
“杀我？”方念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