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全身骨骼摩擦的剧痛,强行催动体内那股还没彻底驯服的五阶能量。
黑潮。
浓郁的黑色液体从方念一脚下涌出,顺着他的小腿、大腿,一路攀爬到手臂。那不是普通的影子,那是暗影之王的本源规则。
黑水瞬间包裹住江疏月手臂上的紫晶。
“老子的女人,也是你个破石头能欺负的?”
话音落下,五阶暗影之王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砸在紫晶共生体上。
那是一种高维度的生命压制。
原本嚣张跋扈、疯狂扩张的紫晶,在接触到黑水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哀鸣。紫红色的光芒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萎靡下去。那些扎进肉里的晶刺,老鼠见了猫似的,飞快地往回缩。
它怕了。
哪怕方念一现在是个半残的病号,五阶就是五阶。那种刻在规则底层的阶级差距,让四阶共生体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紫晶瑟瑟发抖,老老实实退回了右半边脸的界限内,光芒黯淡得像块路边的普通玻璃。
江疏月眼底的紫光褪去,理智重新占据高地。她大口喘着气,浑身脱力,软绵绵地往下滑。
方念一手上发力,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瞎逞什么能。”方念一揽着她的腰,把人直接抱了起来,转身往病床走。
江疏月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闷的心跳声,还有骨头受力时发出的细微咔咔声。
“你疯了!”江疏月捶了他肩膀一下,力道很轻,“你骨头还没长好,动用五阶能量会死人的!”
方念一把她扔在病床上,自己也跟着压了上去。
“死不了。”方念一单手撑在她耳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治这破石头,我有更好的办法。”
江疏月愣了一下,看着方念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左眼暗金色的竖瞳里跳动着危险的火苗。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个奔放的女人。秒懂。
压制高维诡异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就是用更高阶的能量去灌溉、去洗刷。而对于共生体来说,体液和气息的深度交互,比任何物理镇压都管用。
江疏月没有温家姐妹那种小女孩的扭捏。她舔了舔嘴唇,双手直接勾住了方念一的脖子。
“病号,你行不行啊?”她挑衅地吹了口气。
方念一扯掉身上的绷带。
“试试就知道了。”
狭小的病房里,温度快速攀升。
防辐射玻璃把外界的废土隔绝得干干净净。这里没有怪物,没有杀戮,只有最原始的生命力碰撞。
江疏月的性格跟她的战斗风格一样,大开大合,狂野奔放。她不习惯被动承受,哪怕面对的是一个五阶的怪物。
她翻身占据主动,紫晶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
这是一场镇压,也是一场宣泄。
方念一体内那股狂躁的五阶能量,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江疏月的四阶共生体质极其强悍,就像一个容量巨大的蓄水池,疯狂吸纳、中和着方念一骨缝里那些暴乱的高维污染。
紫晶在五阶气息的冲刷下,彻底放弃了抵抗。它不仅不敢再造反,反而像个吃饱喝足的宠物,贪婪地吸收着方念一渡过来的纯净能量,甚至开始反哺江疏月的受损经脉。
治疗床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声。
江疏月的指甲在方念一背上留下几道红痕。她咬着嘴唇,把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咽了回去。
她发现方念一没撒谎。这种深度的能量交互,确实比硬抗要爽快得多。
狂风暴雨平息。
江疏月像只慵懒的猫,趴在方念一胸口。她一头大波浪卷发散乱着,右脸的紫晶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以前更加晶莹剔透。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方念一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圈。
“你这病号,花样还挺多。”江疏月媚眼如丝,声音里带着满足的沙哑,“我都快散架了。沈医生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非拿手术刀活劈了你不可。”
方念一靠在床头,点了根烟,没抽,就夹在指间闻那个味儿。
“她敢劈,我就把她也拉上床。”方念一随口胡扯。
脑子里,系统实在憋不住了,直接跳出来疯狂吐槽。
【宿主,你要点脸行不行!你再这么搞下去,骨头没接好,腰子先报废了!你当你是打桩机成精啊?】
方念一在心里骂了句滚蛋。
他懒得理这破系统。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变化。
不对劲。
按理说,他刚才强行动用暗影之王压制紫晶,又和江疏月折腾了这么久,那断裂七成的骨头早就该撑不住碎成渣了。
但现在,他不仅没觉得疼,反而感觉到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那些原本像生锈锯条一样割肉的五阶能量,变了。
夏希妍的温和生命力,温家姐妹的极寒与重力交融,再加上刚才江疏月四阶紫晶的狂野吸纳。这几股截然不同的阴性力量,就像是最顶级的润滑剂和引导索。
它们把方念一体内那些横冲直撞、没消化完的高维能量,一点点梳理平顺,然后硬生生砸进了骨髓里。
骨骼在加速重组。
断裂的骨缝处,长出了暗金色的细密骨质,像焊条一样把碎骨牢牢焊死。肌肉纤维也在五阶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
恢复速度比沈清岚昨晚预估的,快了不止一倍。
因祸得福。
“笑什么呢?”江疏月见方念一嘴角上扬,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
“笑我命大。”方念一掐了烟,把江疏月搂紧了点。
江疏月翻了个白眼,没接这茬。她知道方念一这人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从方念一身上爬起来,顺手扯过一件宽大的战术外套披在身上。刚才的媚态收敛得干干净净,那个精明干练的748局外勤调查员又回来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破败的小区废墟。
“说正事。”江疏月点了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吐出一口烟圈,“这小区,不对劲。”
方念一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背影:“怎么说?”
“养蛊的速度太快了。”江疏月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南区、北区、东区、西区,加上咱们七栋。满打满算,血月降临才多久?这五个区,硬生生逼出了你这么个唯一的第五次觉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