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节骨眼上,系统面板直接弹出一大片刺眼的血红警告,字号比平时大了一倍不止:
【高能预警!王级诡异降临!目标并非普通五阶,而是高维世界里的“领主种”!宿主,别看她长得带劲,这玩意儿真能把你骨头嚼碎了当糖吃!别硬刚,注意走位!】
方念一盯着半空。
女诡异隔着那道维度裂缝,视线死死锁在他身上。她长着一张极美的惨白人脸,眼眶里没有眼白,全是化不开的黑。她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是在打量一件丢了很久又找回来的好玩玩具。
“上次那只小疯狗,跑得挺快啊。”女诡异开口了,声音又软又腻,带着股让人骨头缝发酥的媚意。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得滴血的嘴唇,“回去以后,我可是天天都在惦记……你体内那个桃红眼睛的疯子呢。”
这话一出,方念一骨头缝里那股还没消化完的五阶能量猛地一跳,像是在回应。
方念一冷着脸,半句废话没接。他转头看向身后,有条不紊地开始摇人排班。
“江疏月,你去楼下。把那些刚被系统打上烙印的炮灰全给我整编起来,谁敢往后退半步,直接用紫晶抽死。让他们在最外围当肉盾。”
“夏希妍,你穿上机甲,死守1303大门。除非我死外边了,否则谁也别放进去。”
“沈清岚,你留在屋里,眼睛给我钉死在护盾核心上,能量条只要掉一格,马上拿心核往里填。”
安排完后方,方念一反手拔出黑牙刀,刀格上的独眼骨碌碌直转,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贪婪。
“潘月白,温知夏,温知雪,跟我下楼接客。”
指令刚下,裂缝里又接连掉下两道黑影,砸在七栋楼下的废墟里,激起一大片紫黑色的尘土。
烟尘散去,左边站着个两米多高的瘦高个,活像根成精的竹竿。这玩意儿浑身上下挂满了白森森的骨头铃铛。他往前迈了一步。
“叮当——”
就这一声脆响,楼下外围那群刚被收编的低阶觉醒者遭了殃。离得最近的十几个三阶变异体,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珠子往外一凸,七窍当场喷血,五脏六腑被音波震成了烂泥,软绵绵地瘫在地上没了气。
右边那只更邪门。披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红嫁衣,脑袋上光秃秃的没有五官,是个无脸女。可她脖子上却挂着一长串活人眼珠子串成的项链。那些眼珠子还在滴溜溜乱转,专门往活人的影子上瞟。
系统很贴心地在旁边给出简单粗暴的标注:
【女诡异:王级主身,擅长规则撕裂和精神勾引。】
【骨铃男诡:擅长声音杀人。】
【嫁衣女诡:擅长影子替死和诅咒转移。】
【总结:这仨全不是普通五阶能比的货色,宿主自求多福。】
方念一扫了一眼战场,脑子里瞬间成型战术:“温知夏、温知雪,你们俩带上影王,去把那个玩骨铃的给我缠住。潘月白,你去切那个穿嫁衣的。至于那个女王……”
他甩了甩手腕,骨头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我亲自来。”
“谁要你逞英雄了,自己骨头还没长好,别死得太快拖累我们。”温知雪嘴上日常骂骂咧咧,身体却比谁都诚实。她一把反握住姐姐温知夏的手,十指死死扣在一起。
共生链路在这一秒强行拉满。
温知夏的十倍重力场轰然砸下,周围几十米的废墟地砖直接往下塌陷了半米深。紧接着,温知雪的极寒能量顺着塌陷的坑洞铺开。眨眼的功夫,原本脏兮兮的废墟硬生生被冻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巨型冰牢。
方念一脚底下的黑水翻滚,三米高的影王头戴黑色王冠,无声无息地钻了出来。它没有痛觉,直接扑向那个骨铃男诡。
黑水化成的手臂刚缠上对方身上的骨铃,“叮当”声再起。影王那条水做的胳膊被音波震得一层层崩碎,化作黑雨到处乱飞。但影王根本不知道退缩,断了手又长出新的,死皮赖脸地往上贴。
另一边,潘月白动了。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背后十二片流体金属刀翼猛地张开,整个人像一台没有感情的银色杀戮机器,直挺挺地冲向嫁衣女诡。
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潘月白举起化作宽刃的右臂,照着嫁衣女的脑袋就是一刀。
没有砍中肉体的反馈。
那一刀,竟然诡异地劈在了嫁衣女诡身后的影子上。
就在同一秒,潘月白自己胸口的流体金属装甲“呲啦”一声,当场崩开一道半尺长的血痕,露出里面沾着高维污染的机械核心。
伤害转移。
嫁衣女诡虽然没有脸,脖子上的眼珠子却全弯成了月牙状。她发出小女孩一样清脆又刺耳的笑声,声音在废墟里回荡,嘲讽潘月白只是个学会哭的铁疙瘩,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诅咒。
潘月白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裂痕,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她没有后退半步,左手化出一根尖锐的金属刺,反手照着自己的肩膀狠狠扎了进去。
流体金属顺着伤口钻进体内,物理切断了痛觉神经的传导回路。
她抬起头,声音里没有半点活人的起伏,平静得像是在念说明书:“主人的命令是让我拦住你。所以,你今天哪也去不了。”
十二片刀翼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冷光,潘月白再次举刀,迎着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小女孩笑声,一步不退地逼了上去。
废墟正中央,方念一和女诡异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峙。
女诡异并没有急着动手。她脚尖离地半寸,就那么飘在半空,绕着方念一慢悠悠地转了一圈。那双全黑的眼眸从方念一的脸,一寸寸往下扫,扫过他的喉结、胸口,最后落在他握刀的手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空气里的味道,白惨惨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笑着说:“几天不见,你身上的味道更香了。那股高阶血清的味儿,真是勾人。”
方念一手里那把黑牙刀,刀柄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