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江疏月翻了个白眼,“你个普通人体格,拿什么扛五阶能量的余波?我体内有四阶紫晶,能帮他深度疏导,这活儿我最合适。”
温知雪急了,一把拽住姐姐的袖子往前走两步:“你们懂什么!我和姐姐是双生共生体,双倍安抚,效果比你们强多了!”
温知夏脸皮薄,被妹妹这么一拽,脸红到耳根,但也没退缩,小声附和:“知雪说得对,我们能帮忙。”
角落里,潘月白默默举起手。她不懂什么叫排班,她只认死理,主人在哪她就在哪。
方念一靠在医疗室的门框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这群女人吵得不可开交,他非但没觉得烦,反而通体舒泰。废土上到处是烂肉和疯子,能在这个铁盒子里看到这种鸡飞狗跳的场面,太有烟火气了。
他刚要把烟咬进嘴里,准备调侃两句。
脑子里猝不及防地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这声音极其霸道,直接穿透耳膜,扎进脑髓。
【全区广播:幸福里小区首位五阶觉醒者诞生!小区玩法正式更新!】
系统的电子音冷得掉渣,没有任何情绪。
【七栋1303室正式升级,定义为:王巢!】
【东西南北四个大区,即刻起,全域划入王巢麾下。】
【规则强制降临:小区内所有幸存野生变异体及诡异,强制打上‘仆从’烙印。无条件臣服于王巢之主,方念一。】
客厅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五个女人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方念一咬碎了烟嘴。他太清楚这狗系统的德性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前面给的甜头有多大,后面挖的坑就有多深。左眼的暗金竖瞳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着视网膜上跳动的字符。
不出所料,系统的下一条广播直接把众人踹进了冰窟窿。
【王巢确立,现实壁垒扯开。幸福里小区正式与“诡异世界”连通!】
话音刚落,窗外的天变了。
原本灰蒙蒙的废土天空,眨眼间被染成刺眼的血红色。云层翻滚,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紧接着,天幕正中央,一道黑漆漆的裂缝被硬生生扯开。
裂缝边缘参差不齐,好比一张咧开的巨嘴。浓稠的紫黑色高维污染化作瀑布,顺着裂缝倾泻而下,把整个小区笼罩在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中。
视网膜上,系统那贱嗖嗖的红字又蹦了出来。
【恭喜宿主当上山大王。别高兴太早,诡异世界的王级诡异(五阶)将不定时通过裂缝入侵王巢。】
【友情提示:要么死守王巢,把入侵的五阶怪物杀干净;要么带兵反向杀进诡异世界,屠了它们的王!祝您游戏愉快。】
方念一冷笑一声。这哪是奖励,这根本是把他架在火上烤,逼着他当挡箭牌。
楼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江疏月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七栋楼下的废墟空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怪物和人。
原本盘踞在东西南北四个区的变异体,现在全没了往日的凶悍。几只体型庞大的四阶巅峰变异体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变异体中间,还夹杂着一群活人。西区那个被方念一打断腿的光头,正被几个手下用担架抬着,脸惨白地跪在地上。北区那个逃跑的灰袍四觉,也老老实实地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还有一大批三觉二觉的散兵游勇,全都被系统强制打上了“仆从”烙印,骨子里的凶性被五阶的威压彻底按死。
他们不想来,但身体不受控制,只能像朝圣一样跪在七栋楼下。
“这阵仗,够大的。”江疏月转头看向方念一,“怎么处理?”
方念一揉了揉眉心,五阶的骨头还在重组,他现在懒得动弹。
“你不是748局的外勤么。”方念一指了指楼下,“收编,布阵,把这群刺头安排在最外围当炮灰。谁敢扎刺,直接用紫晶抽死。”
江疏月挑起眉毛,没推辞。她右半边脸的紫晶闪过一抹妖异的光。“交给我。我保证让他们物尽其用。”
她转身走向大门,经过潘月白身边时,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跟我下去镇场子。”
潘月白看向方念一。方念一点头。她这才抽出手腕上的流体金属刀刃,跟了出去。
楼下的整编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有系统烙印压制,加上江疏月的紫晶骨链和潘月白的流体金属双重威慑,光头和灰袍连个屁都不敢放。几个不长眼的低阶变异体刚龇牙,就被潘月白削成了肉泥。
方念一站在窗前,没管楼下的闹剧。他的视线越过破败的建筑,死死锁定在半空中那道黑色裂缝上。
暗金竖瞳高速运转,捕捉着裂缝里溢出的每一丝能量波动。
脑海里,一段记忆被翻了出来。
在东区击杀赵廷时,赵廷体内那个借尸还魂的异次元诡异。那家伙懂得运用规则,把赵廷当成一次性容器。最后见势不妙,果断顺着维度裂缝跑了。
临走前,那东西留了一句话:“下次见面会好好招待你。”
方念一的手指在窗台上敲击。他明白了。系统搞出这个王巢,连通诡异世界,引来的麻烦铁定不是普通的五阶怪物。那个逃跑的家伙,十有八九就是诡异世界里的王。
裂缝深处,黑红色的浓雾剧烈翻滚。
一阵刺耳的怪笑声从天上砸下来。那声音不像人类发出的,倒好比用指甲用力剐蹭生锈的铁板,听得人耳膜刺痛,胃里翻江倒海。
脑袋顶上的天幕被硬生生扯到底。
那道黑漆漆的口子直接裂到了天边。紫黑色的粘稠液体顺着边缘往下淌,滴在地上,烧出大片焦黑的坑洞。
一只脚从裂缝里迈了出来。
这脚光着,白得没血色,脚趾甲涂着刺眼的红。
紧接着,整个身子探出裂缝。
这是个女人。个头极高,腰细得过分,两条腿长得惹眼。那一头黑发根本不是头发,满头全是乱扭的细长黑蛇,嘶嘶吐着信子。她身上披着件黑红雾气凑成的长裙,裙摆在半空中飘荡,连着裂缝深处的浓雾。
长得漂亮,漂亮得邪门。
可楼下那帮怪物连看都不敢看。
西区那个光头本来还靠在担架上哼哼,这会儿直接从担架上滚下来,脸贴着地上的烂泥,浑身抖成了筛子。北区的灰袍四觉更是把脑袋埋进裤裆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上万只变异体,全趴在地上,死死贴着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