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操蛋的世界,把好好的一个外科医生逼成了惊弓之鸟。
他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沈清岚的手腕,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
“啊!”
沈清岚惊呼一声,手里的托盘被撞翻,叮铃当啷洒了一地。整个人直接砸进方念一怀里。
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身体绷得像块石头。但方念一的双臂像铁箍一样,死死勒住她的腰。
“瞎琢磨什么呢。”方念一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老子的骨头碎成渣的时候,谁给我接的?没你这把刀,我早死八百回了。谁敢说你没用?”
沈清岚愣住了。鼻腔里全是方念一身上的味道,那种让人安心的血清味,混着一点烟草香。
她绷直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像只找到窝的刺猬,把脸埋进方念一的颈窝里。
“死鬼!”沈清岚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鼻音,拳头在方念一胸口砸了一下,“你这几天折腾得还不够?还不累么?”
方念一咧嘴一笑,胸腔震动。
“其实挺累的。”他低头,看着沈清岚那张泛红的脸,“但是看到你,我又不累了。我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三百回合。
这四个字一出来,沈清岚猛地抬起头,对上方念一那双带着痞气的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两秒。
随后,两人同时笑出了声。沈清岚笑得连肩膀都在抖,之前那点患得患失的阴霾,被这句浑话冲得一干二净。
笑声还没停,方念一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顺理成章。
沈清岚的嘴唇微凉,带着点常年待在医疗室的消毒水味。方念一的动作很霸道,没有任何试探,直奔主题。
沈清岚只象征性地推拒了半秒,双手就顺势攀上了方念一的肩膀,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衣服。
白大褂的扣子被方念一单手挑开。布料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医疗室里格外清晰。
温度直线飙升。
沈清岚平时看着冷清,这会儿却像是一团被点燃的干柴。压抑了太久的恐惧、不安,还有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咬着下唇,把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咽回肚子里。
而就在床角,还有个观众。
潘月白瞪着两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的人工智能回路正在疯狂运转。
主人在干什么?
打架?不对,没有杀气,没有能量波动。
治病?也不对,沈医生为什么不拿手术刀,反而把衣服脱了?
潘月白的视线随着两人的动作移动。她看到沈清岚额头上的汗珠,看到方念一背上隆起的肌肉线条。一种极其陌生、完全不在出厂设定里的数据流,开始在她的核心里乱窜。
她的呼吸开始变粗,流体金属在皮下不受控制地翻涌,带来一阵阵莫名的燥热。
这感觉很奇怪。不疼,但很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挠。
“主……主人?”潘月白没忍住,小声喊了一句。声音有些发颤。
方念一动作一顿。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的潘月白。这丫头脸颊通红,眼神迷离,显然是被眼前的“现场教学”弄得处理器快过载了。
方念一乐了。
这人造怪物,学东西倒是挺快。
他没让潘月白继续干看着。方念一长臂一伸,直接扣住潘月白的脚踝,用力一拖。
潘月白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拉进了战场。
“光看有什么用。”方念一翻了个身,将潘月白拉入怀中,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今天在教你点出厂设定里没有的东西。”
沈清岚在一旁喘着粗气,看着方念一把潘月白拉进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真打算三百回合啊?”沈清岚咬牙切齿,但身体却没躲开。
“说了算数。”方念一低头,在潘月白脖子上亲了一口。
潘月白浑身一颤。她不懂技巧,不懂迎合,只会凭着本能,死死抱住方念一的脖子。
医疗室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沈清岚的内敛,潘月白的懵懂,在方念一的绝对掌控下,交织成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五阶的体质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变态的优势。哪怕骨头还没彻底长好,方念一的体能也远超常人。
【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求生主线!本系统已自动开启小黑屋屏蔽模式!你这个禽兽!连AI都不放过!】
视网膜上的红字疯狂闪烁,系统的电子音里透着一股子气急败坏的抓狂。
方念一直接无视了这破系统的抗议。
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只知道,现在,他要让他怀里的女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重要性。
夜,还很长。这三百回合,才刚刚开始。
天亮了。
医疗室的门轴转动,发出干涩的摩擦音。沈清岚从里面走出来。她平时总是把白大褂熨得笔挺,连个褶子都找不见。今天这身行头却皱巴巴的,领口扣子错位,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上面还印着几个扎眼的红印子。她脚步虚浮,扶着门框喘了口气,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客厅里,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扫过来。
夏希妍端着杯热水,水都洒在手背上了也没管。江疏月靠在沙发上,右脸的紫晶隐隐发亮,手指敲打着膝盖。温知夏拉着妹妹温知雪站在饮水机旁,温知雪眼珠子瞪得溜圆,腮帮子鼓着气。连平时好比木桩子一样的潘月白,也偏过头,目光在沈清岚身上来回打量。
“哟,沈大医生,这病治得挺费体力啊。”江疏月率先开腔,语气酸溜溜的。
沈清岚没搭茬,强撑着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下去,这才活过来一点。
“少废话。”她放下水杯,理了理头发,“他骨缝里的五阶能量压下去了,命保住了。”
这句话是个引子,直接点燃了客厅里的火药桶。
“既然命保住了,后面的陪护得排个班。”夏希妍把水杯重重磕在桌上,拿出正宫的派头,“我跟他出生入死那么多次,连机甲都豁出去了,今晚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