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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之王有自己的印记。把王印打进她们体内，她们就是你的暗影骑士。”阴暗面慢条斯理地解释，“打上印记后，你们的命就拴在一起。你强，她们就强。她们杀敌，力量也会反哺给你。”
听起来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代价呢？”方念一问。
“代价很公平。”阴暗面笑出声，“接受册封的人，永远不能背叛你。连死，都得经过你的同意。”
方念一睁开眼。
他看着满屋子挂彩的女人，把阴暗面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夏希妍粗重的呼吸声。
江疏月眉头皱得很深。她到底在748局干过，对这种事情很敏感。
“这不是简单的强化。”江疏月盯着方念一，“这是在组建怪物阵营。打上印记，我们就不再是人，彻底成了你的附属品。”
话不好听，但句句在理。
谁愿意把命交到一个随时可能变成疯子的人手里？
夏希妍站了出来。
她身上的赤脊机甲还带着诡异世界的腥臭味。机甲外壳破破烂烂，有些地方还露着电线。
“我不怕变成怪物。”夏希妍看着方念一，“我只怕你一个人去救清岚。”
她走上前，停在方念一面前。
“来吧。”
方念一看着夏希妍。她没开玩笑。
“想好了？”他问。
夏希妍点头。
方念一抬起右手。掌心涌出一团浓郁的黑水，慢慢凝聚成一个复杂的暗金色印记。
他把手按在赤脊机甲的胸口。
印记刚碰到机甲外壳，赤脊内部直接爆出一连串骨骼错位的爆响。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
夏希妍闷哼一声，死死咬住嘴唇。
黑色的纹路从胸口开始蔓延，像活物一样爬满整套白骨机甲。原本惨白的外壳，硬生生被染成了黑白交错的颜色。
背后那对骨脊推进翼变化最大。骨节拉长，长出一层黑色的暗影薄膜，变成了真正的暗影骨翼。
她手里那把伪人长矛，也蒙上了一层黑光。
【系统提示：赤脊机甲吸收暗影王印，晋升为五阶诡异战甲。】
成了。
夏希妍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臂。机甲的重量消失了，她甚至能感觉到机甲的每一次呼吸。那是和方念一同频的呼吸。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眼眶红了。
“下一次，我一定把她救回来！”夏希妍握紧长矛，手背青筋凸起。
温知雪在旁边看得直撇嘴。
“谁稀罕你的破印记。”她嘴上嘟囔着，两条腿却很诚实地往前迈了一步。
温知夏拉了妹妹一把，自己走到方念一面前，单膝跪下。
这动作做得干脆利落。
“我们姐妹的命早就是你救的。”温知夏抬头看着他，“没什么好犹豫的。”
方念一没客气。
他走到温知雪面前。
“站稳了。”
没等温知雪回嘴，方念一的手已经按在她额头上。
暗影王印钻进皮肤的瞬间，温知雪体内的极寒领域彻底炸了。
寒气狂涌。1303室的温度直线下降，窗户玻璃上结起厚厚的冰层。桌子上的水杯直接冻裂。
温知雪疼得直打哆嗦。那感觉就像有人把冰锥敲进她的骨髓里。她死咬着牙，硬是不吭声。
方念一上前一步，把她抱进怀里。
五阶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死死压住她体内乱撞的冰雪能量。
“别硬扛，顺着它走。”方念一在她耳边低声说。
温知雪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身体软得像一摊水。
王印慢慢稳定下来。
她身上的寒气变了颜色。原本是蓝白色，现在透着一股浓重的黑。蓝黑色的寒气里，藏着暗影的吞噬力。
只要被这股寒气沾上，高阶诡异也会被当场冻住。
方念一松开手。
温知雪刚想说句硬气话，腿一软，直接往地上栽。
温知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我……我没事。”温知雪靠在姐姐肩膀上，大口喘气。
轮到温知夏了。
方念一依法炮制。王印打入温知夏体内，她的重力场开始发生变异。
空气变得黏稠。
一层层黑色的圆环在温知夏周围浮现。这些圆环像是看不见的台阶，一步步往上叠加，把周围的空间压得死死的。
这是暗影的重量。
最要命的是，两姐妹的共生链路被王印强行梳理了一遍。
以前她们合体，冰霜和重力很容易互相排斥，搞不好就反噬自己。现在不一样了。
蓝黑色的寒气和黑色的重力圆环开始主动交融。
【系统提示：双子获得暗影骑士特性——黑冰王牢。短时间内可困住同阶五阶诡异。】
这招够狠。
阴暗面在意识里笑出了声。
“这对双子底子不错。”他语气里透着满意，“好好养着，以后能当王座前的双刃。指哪打哪，多好用。”
方念一脸色一沉。
“闭嘴。”他在脑海里警告，“别用‘工具’这种口气说她们。”
阴暗面不吃这套。
“装什么好人？”阴暗面反问，“你要当王，又不想把人当刀使，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把印记打进她们身体里那一刻，她们就是你的所有物了。别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方念一没有回答阴暗面的话。他看着温家姐妹额头上一闪而过的黑色王印，那印记很快隐没在白皙的皮肤下。
他很清楚，自己真走上了一条没法回头的路。
以前他只图在这破末世里活下去，护住身边几个女人，有口饭吃，有个好觉睡。现在呢？他不仅成了五阶的暗影之王，还把活人、共生体和高维力量强行绑在了一起。这玩法，连那些高维诡异都没试过。
江疏月没急着接受册封。她走过来，伸手扯了扯方念一的袖子，把他拉到落地窗边。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血月挂在半空，红得发邪。
“你到底想没想清楚？”江疏月压低嗓音，死死盯着他，“这事儿开不得玩笑。”
方念一靠在窗框上，从兜里摸出半包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没点火。
“想什么？”
江疏月指了指温家姐妹那边：“册封。把人类和怪物绑成一体，这手段太出格了。现在小区外面全是高维污染，官方那些人进不来，咱们关起门来怎么折腾都行。可万一哪天路通了呢？外面那些大势力，748局的高层，要是知道你能批量造出这种怪物骑士，你猜他们会干嘛？”
方念一把烟拿下来，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会把我当成头号威胁，要么招安，要么弄死，顺便把你们全解剖了做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