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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疏月点头：“你明白就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这哪是木，你这是直接长成了一棵吃人的妖树。”
方念一笑了。他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左眼暗金，右眼隐隐泛着红光。
“外面的事，以后再说。”他转过头，看向江疏月，“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沈清岚还在那个鬼地方。我得把她弄回来。谁挡路，我杀谁。”
话说到这份上，江疏月没再劝。她太了解方念一了，这男人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她心里同样放不下那个总是一脸冷淡却拼死护着她们的女医生。
江疏月叹了口气：“行，那我陪你疯到底。”
她往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地。紫晶骨链从她背后垂落，拖在木地板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她主动偏过头，露出右半张被紫晶完全覆盖的脸。
“来吧，我的王。”江疏月仰起头，笑得有些张扬。
方念一走上前，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黑水。他按向江疏月的额头，黑水化作一道繁复的王印，直逼她的眉心。
麻烦来了。
温家姐妹接受册封时，好歹是顺从的。可江疏月体内的紫晶共生体不一样。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个四阶的高维生物，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
王印刚接触皮肤，紫晶共生体当场暴动。
江疏月右脸上的紫晶疯狂增生，尖锐的晶体直接刺破了皮肤，甚至顺着脖子往下蔓延。那些紫晶骨链活过来的毒蛇般猛地扬起，对准方念一的喉咙就扎了过去。它不服。它不想被另一个高维力量压制，它想反咬一口，把方念一的五阶能量吞下去。
方念一躲都没躲。
他脚下黑潮翻滚，三十米影域毫无保留地铺开。地上的影子扭曲变形，暗影之王的虚影从他背后拔地而起。
那虚影高大得快要顶破天花板，头戴王冠，身披黑袍。
虚影抬起巨大的黑色手掌，对着江疏月背后那些张牙舞爪的紫晶骨链，直接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
紫晶骨链被打得粉碎，紫色的晶体渣子落了一地。那股嚣张的反抗之力被暗影之王硬生生按了回去，一路碾压，直接按进了江疏月的灵魂最深处。
江疏月疼得闷哼出声，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衣服贴在背上。她咬着牙，硬是没躲开方念一的手。
王印顶着紫晶的残余抵抗，死死烙印在她的额头上。
“老实点。”方念一冷声警告。这话是对紫晶说的。
紫晶共生体彻底老实了。它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等阶上的压制，再敢动弹一下，暗影之王会把它连根拔起，嚼得渣都不剩。
江疏月喘着粗气，抬手擦掉下巴上的汗水。她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出声来。
“够霸道。”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我喜欢。”
王印稳定下来，效果立竿见影。
江疏月背后的紫晶骨链重新长了出来，但颜色变了。原本是纯粹的紫色，现在变成了紫黑色，透着一股邪气。骨链的末端，长出了细小而锋利的影刺。
系统提示音在方念一脑子里响起。
【提示：紫晶共生体融合暗影王印，产生变异。】
【获得暗影骑士特性：紫晶影缚。】
【说明：骨链上的影刺可直接扎入敌人影子，强行吸取高维能量，并能在短时间内封锁敌方的规则节点。】
方念一看着江疏月的新装备，很满意。这等于是给江疏月装了个能吸血还能打断施法的吸血泵，以后打起架来，她能把敌人活活耗死。
“试试手感。”方念一指了指墙角的承重柱。
江疏月心念一动，一根紫黑色的骨链甩了出去。“夺”的一声，骨链末端的影刺轻而易举地扎穿了混凝土，连带着把柱子底下的影子都死死钉住了。
她往回一扯，承重柱上被拉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乱飞。
“好用。”江疏月收回骨链，眼底透着兴奋。
1303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夏希妍、温家姐妹和江疏月都拿到了好处，战力直线飙升。在这吃人的世道，能变强就是最大的本钱。
潘月白一直站在门边没动。
她看着其他人一个个接受册封，看着她们身上发生的变化，流体金属构成的眼睛里闪过很多复杂的数据流。她是个AI，是人造怪物，出厂设定里没有“羡慕”这个词。但自从底层逻辑被方念一强行改写后，她越来越像个活生生的人。
她走到方念一面前，站得笔直。
“主人。”潘月白开口，声音很清脆，没有以前那种机械感，“潘月白请求册封。”
方念一看着她。这丫头今天战斗的时候拼了命，十二片流体金属刀翼全断了，胸口的装甲也裂开一大块，里面还有紫黑色的污染斑块没清理干净。
“你凑什么热闹。”方念一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你本来就是五阶，册封对你没什么战力提升。”
潘月白不退半步，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方念一。
“她们都有。”她指了指江疏月和温家姐妹，“是家人的证明。潘月白也要。”
这理由找得挺绝。方念一被她噎住了。
“行吧。”方念一叹了口气，抬起右手，“先说好，疼了别哭。”
潘月白没说话，主动闭上眼睛，仰起头。
方念一掌心凝聚出黑水王印，按向潘月白的额头。
意外发生了。
王印刚接触潘月白的皮肤，直接穿了过去，什么都没留下。黑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木地板上，化成一缕黑烟散了。
方念一皱起眉头。他不信邪，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系统这回没装死，跳出来解释了。
【别白费力气了。】系统那欠揍的机械音在脑子里响起，【册封这玩意儿，说白了是高维力量和灵魂的绑定契约。这铁疙瘩是个人造物，靠的是核心数据流和流体金属，她没有灵魂落点。你的王印找不到锚，怎么盖章？】
方念一懂了。潘月白不是正常生物，也不是自然生成的诡异。她是个被造出来的杀戮机器，哪怕她现在有了人类的情绪，本质上还是缺了那点“灵”。
潘月白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额头。
没有印记。
她看看江疏月，看看夏希妍，再看看自己。那双总是透着冷酷杀意的眼睛里，光芒一下子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