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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毫不退让，身上的高维威压隐隐释放。“怎么？想打架？就凭你们几个？”
江疏月皱起眉头，四阶紫晶共生体在皮肤下涌动。“木槿，别太嚣张。这里是1303室，不是你的宫殿。”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沙发上突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咳嗽。
“咳……吵死了。”
方念一睁开眼睛。他的左眼是暗金色的竖瞳，右眼却还残留着红色的余光。
“念一！”夏希妍赶紧扑过去，眼泪汪汪的。
方念一摸了摸她的头，坐起身来。他感觉身体像被拆了重组过一样，虽然疼，但力量却前所未有的充实。
他看向木槿，语气平静：“你刚才说什么？王后？”
木槿的气势弱了下去，收起威压，走到方念一身边，低声下气地说：“王，我只是在教她们规矩。”
方念一冷笑一声：“我的地盘，轮不到你来定规矩。”
木槿咬了咬嘴唇，低头退到一旁，不敢再多嘴。
方念一环视了一圈屋里的女人，最后目光落在沈清岚身上。
沈清岚穿着白大褂，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眶还有些发红。
“欢迎回家，沈医生。”方念一说。
沈清岚走上前，握住方念一的手。“谢谢你，来接我。”
方念一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我说过，1303室不讲买卖，只讲家人。”
沈清岚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方念一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五阶能量。那股生吞下来的自爆能量已经被木槿梳理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只要慢慢消化，他的实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好了，都去休息吧。”方念一摆摆手，“接下来，我们要准备迎接真正的麻烦了。那个六阶的老东西，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方念一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准备离开的木槿出声叫住她。
“木槿，你留一下。”
木槿停住脚步。她收起原本的傲气，转过身低头回话：“王，还有吩咐？”
“以后别提王后这俩字，也别拿阎罗那套压人。1303室没有上下级。”方念一盯着她。
木槿愣在原地。她在阴市里活了太久，脑子里只有吃人和被吃，强者踩弱者。王坐上面，奴跪下面。“没有上下级”这五个字，她听不懂。
夏希妍抱着毛巾站在旁边，眼眶还红着。她偷偷剜了木槿一眼，心里舒服了点。
“这里只有家人。能进这个门的，不是工具，不是仆人，也不是谁的陪衬。”方念一补充。
木槿皱起眉头：“家人？王，我是你的骑士，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这样还不够？”
“不够。你要学会一件事，家人不是用来分高低的。沈清岚是家人，夏希妍是家人，江疏月她们也是。你要留下，就按这里的规矩来。”
木槿本能地想开口反驳。胸口的暗影王印发烫。这并非强迫她闭嘴，而是传递出清晰的警告：方念一没有开玩笑。
她低下头，收起阎罗的做派：“我不懂。这是王的意志，我会学。”
角落里，沈清岚一直没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尖偶尔闪过细小的白骨纹路。她回来了，她很清楚自己已经不是人类了。
方念一走到沈清岚面前，递给她一杯温水。
“喝点水，别多想。”
沈清岚接过水杯，骨纹在玻璃杯壁上留下轻微的刮擦声。她手抖了一下。
“我控制不好这股力量。”沈清岚低声说。
“慢慢来。你现在是五阶，身体需要时间适应。”方念一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江疏月走过来，拍了拍沈清岚的肩膀：“别怕，我当初刚融合紫晶的时候，也总怕自己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有他在，出不了乱子。”
温知夏和温知雪也凑过来。
“沈医生，你这白骨羽翼看着挺帅的，能收放自如吗？”温知夏好奇地问。
沈清岚试着控制背后的骨骼。细碎的摩擦声响起，羽翼并没有完全收回去，反而在肩胛骨处凸起两块硬骨头。
“还不熟练。”沈清岚叹气。
潘月白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在桌上。
“补充能量。战斗消耗过大。”潘月白机械地报出数据。
夏希妍拿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大家都累坏了，今天早点休息。”
木槿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互相搭话。她插不上嘴，也觉得这种氛围很陌生。在阴市，受了伤的诡异只会被同类分食，根本不会有人递水切水果。
方念一看向木槿：“你也坐下吃点。”
木槿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拿起一块苹果。果肉在嘴里嚼不出什么味道。她更习惯高维血肉的腥气。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防线得重新布置，护盾能量也得补充。”方念一敲了敲桌子。
众人点头。
回到现实的第一天。血月挂在天上，像一只没闭上的红眼睛。
沈清岚坐在医疗室里，主动给众人检查伤势。她动作很稳，语气很轻。每当她低头，白大褂下面就有细细的骨纹爬出来。
夏希妍第一个发现。她装作没看见，把手伸过去：“沈医生，我机甲接口又疼了，你帮我看看。”
沈清岚停下动作：“你不怕我？”
“怕什么？你以前给我缝伤口，现在也给我缝伤口。最多就是手艺离谱了点。”夏希妍眨了眨眼。
沈清岚手指一颤，差点把手里的药棉捏碎。她已经做好了被大家疏远的准备。夏希妍还是老样子，跟她撒娇喊疼。
江疏月靠在门边笑出声：“真要论起来，咱屋里谁正常？我脸上有紫晶，她们俩一个玩冰一个玩重力，潘月白连血都不是红的，方念一更别提了。”
“我很正常。”温知雪接话。
“你刚才把水杯冻裂了三个。”温知夏小声拆台。
温知雪瞪了妹妹一眼，转头看向沈清岚：“你别听她瞎说。我们都不怕你。”
潘月白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沈清岚的袖口：“检测结果，沈清岚外形变化百分之二十三，核心身份未变。结论：仍为家人。”
这句话很呆。沈清岚听完，眼眶全红了。
木槿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她在诡异世界见过太多诡异互相吞食、换皮、抢夺本源。一群人围着一个完全诡异化的同伴，说她没变，这超出了她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