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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夏希妍的赤脊机甲胸口部位完全塌了下去，里面的骨架断了三根，警报红灯闪个不停。
沈清岚引以为傲的十二条白骨羽翼，被生生折断了四条，断口处往外淌着惨白的骨髓。
江疏月最惨，身上的紫晶骨链被旧神血液腐蚀得坑坑洼洼，整个人靠在墙上喘粗气。
温家姐妹强行维持的合体状态摇摇欲坠，黑冰和重力场交织的边缘不断崩碎。
潘月白没好到哪去，流体金属身体被旧神放出的绿线削掉一大半，剩下的金属液还在努力往回拼凑。
没人往后退一步。
几只被旧神血强化到准六阶的阎罗傀儡把她们围在中间，压着打。
这帮傀儡根本不怕疼，身上冒着绿光，招招要命。
木槿顶在最前面。她硬扛着最强的一只傀儡，嘴角不断往外溢黑血。她死死挡在那滩黑水入口前。谁敢靠近方念一消失的那个位置，她就拿命去填。
“滚开！”木槿披头散发，十指生生长出半米长的指甲，插进傀儡的肩膀里往外掰。
傀儡反手一拳砸在她肚子上，把她打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
傀儡抬起脚，准备踏平这滩黑水。
水面毫无预兆地往外翻卷。
方念一从影域里一步迈出。
右眼的桃红光芒大亮。
他身上缠绕着暗金与纯黑交织的气浪。这股气浪毫不掩饰，直接拍在周围所有的活物身上。
空气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按住。
在场所有的诡异同一时间停住动作，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女人们看到他平安回来，眼底先是涌上狂喜，紧接着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压震得说不出话。
木槿跪坐在地上，原本就没血色的脸更白了。她呆呆看着方念一，认出这是什么级别的东西。
“不可能……”木槿失声喃喃，嘴唇哆嗦个不停，“六阶的路早断了。王胚也不该这么快跨过去……”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王到底吞了什么？”
方念一站在原地，没管别人怎么看。
他体内的王印网络被这股庞大的力量直接撑开。
六阶的气息顺着暗影契约的通道，倒灌进所有的暗影骑士体内。
这种反哺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直接按着她们的脑袋往下灌。
夏希妍快报废的机甲骨翼上，飞速蔓延出暗金色的骨纹，受损的装甲眨眼间恢复如初，硬度翻了几倍。
沈清岚折断的白骨羽翼重新往外疯长，骨质变得晶莹剔透，边缘锋利得连空气都能划开。
江疏月的紫晶在六阶能量的冲刷下，颜色深到了极致，变成近乎纯黑的晶体，上面长满倒刺。
温家姐妹联手撑起的黑冰王牢里，拔地而起一座巨大的白骨王座虚影，把周围的温度降到了绝对零度。
潘月白残破的流体金属身体迅速重组，原本平滑的长刀变成了满是暗金倒齿的链锯刀。
女人们的气息被硬生生拔高。
眨眼功夫，全员踏入准六阶门槛。
之前被压着打的憋屈局面当场被抹平。几个女人眼底泛起凶光，各自握紧武器，准备扑上去把那几只傀儡剁成肉泥。
方念一抬起手，拦住她们。
“我来吧。”
他语气懒散，又透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赶紧结束，我肚子都饿了。”
话音落地，单方面屠杀开始。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准六阶阎罗傀儡，在他手里变成了用过的卫生纸。
第三殿那具被旧神血缝合的残躯见势不妙，转身往空间裂缝里钻，只留个下半身在外面。
方念一隔空伸手，五指一扣。
他抓住了第三殿的脊骨。
用力一扯。
第三殿被硬生生从空间缝隙里拽了回来。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方念一双手分别抓住它的肩膀和腰，往两边一撕。
嗤。
一分为二。绿血撒了一地。
第六殿的骨铃傀儡吓破了胆。它胸口的骨铃疯狂震动，试图用灵魂音波引发自爆，拉人垫背。
方念一走上前，张开嘴。
用力一吸。
那些能把五阶诡异灵魂震碎的音波和神性污染，被他全数吞进肚子里。他连个嗝都没打，反手一拳捅进第六殿的胸口，准确抓住了那颗黑骨珠。
黑牙刀从他掌心里钻出来，刀柄上的独眼死死盯着黑骨珠，暗金色的锯齿一口咬下去，把本源啃了个干干净净。
还剩最后一只准六阶诡异。
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我投降！我愿意背叛一殿！我能把旧神的通道坐标献给您！”
它一边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方念一低着头看它。
他那只泛着桃红光芒的右眼，穿透了皮肉的表象，看到这诡异的影子深处。
一条极其隐秘的绿色信号线，正贴着地面，偷偷往现实屏障的方向延伸。
“下次演得像一点。”
方念一冷声回了一句。
脚尖抬起，踢中它的下巴。整个脑袋被这股蛮力踢得粉碎。绿线断成两截，彻底枯萎。
所有入侵的诡异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整片废墟安静下来。只有血月下的风声穿过破败的楼层，发出呜呜的声响。
女伴们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方念一的背影。
她们第一次把这件事看得明明白白：站在这里的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五阶怪物。
他是一只真正跨过那道门槛、踩着旧神尸骨上位的新王。
疯子人格把剩下的烂摊子处理完，打了个哈欠。
他玩够了。
把身体控制权扔了回去。
方念一重新睁开眼睛。
双眼的瞳孔恢复成正常的黑色，身上的暗金威压收敛回骨髓深处。
他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手脚冰凉。
打赢半步六阶旧神、境界拔高到六阶的狂喜？一点也没有。
只有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试着握了握拳。力量还在，这具身体确确实实变强了，强得离谱。
问题就出在这。
四阶的时候，疯子人格跑出来搞事，他只要拼一把，能把控制权抢回来。
五阶的时候，疯子人格力量大增，他抢控制权很吃力，好歹还有上牌桌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