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女坐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们虽然喝了点酒有些微醺,但神智很清楚。江疏月和温知夏对视了一眼,都以为方念一今天打赢了硬仗,又喝了烈酒,纯粹是想借着酒劲放纵一把。
“要不,咱们先回屋?”温知夏拉了拉江疏月的袖子,小声提议。
江疏月点点头,正准备起身把空间留给方念一和那两个已经软成泥的女人。
“谁也不许走。”
方念一的声音从纠缠中传出,不大,却字字砸在所有人的耳朵里。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光芒。
伴随着这句话,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顺着暗影王印在屋子里散开。这威压没有攻击性,却带着绝对的服从指令。
刚站起身的江疏月腿一软,重新跌坐回椅子上。温知夏也僵住了动作。潘月白更是将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端坐得像个乖巧的小学生。沈清岚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在方念一的强权下,所有人只能乖乖坐在原地,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继续发展。
夏希妍和温知雪根本招架不住方念一这种带着发泄性质的攻势,很快就败下阵来。她们没了力气,瘫在桌上和椅子里。
方念一的目光扫过桌边。江疏月舔了舔嘴唇,主动站了起来。她骨子里就有那股子疯劲。
“既然你今晚兴致这么高,老娘陪你好好玩玩。”
江疏月走过去,裙摆下的紫晶骨链微微作响。她揽住方念一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但她低估了方念一今晚的狂躁。没过几招,江疏月的挑逗就被彻底碾碎,变成了急促的喘息和求饶。
宽敞的活体别墅一楼,彻底成了方念一新的战场。
江疏月败退后,沈清岚红着脸走上前。她体内的白骨规则在方念一的引导下发出细微的共鸣。这名平日里内敛的外科医生,在王印的牵引下彻底放开了拘束,任由方念一摆布。
接着是温知夏,最后是潘月白。
从中央的骨桌,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再到水波荡漾的恒温泳池边。几个回合下来,大半个一楼变得一片狼藉。酒瓶翻倒在地,酒液顺着地板的缝隙流走。衣服散落得到处都是。
女人们疲惫不堪,各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瘫软着。
方念一光着上身,靠在那张被压得有些变形的沙发靠背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他抬起手,冲着角落里一直安静坐着的木槿招了招手。
木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衬衫。她没有半点扭捏,赤着脚踩过凌乱的地面,走到方念一面前。
双手环住方念一的脖子。
他靠在那里,闭上了眼睛。木槿心领神会。这最后一局,由她这个前二殿阎罗来主导。
方念一闭着眼睛,没有睡着。他根本就没醉。烈酒烧坏了嗓子,却烧不掉他脑子里的清醒。
他在细细品味这种疲惫感。他感受着木槿热情撩拨自己,感受着不远处夏希妍微弱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江疏月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细小动静。
这些全是真的。
他真的怕了。他怕自己拼了命拉扯起来的队伍,这栋用血肉换来的庇护所,这些愿意为了他去死的人,在某一个早晨醒来时,全都不属于他了。那个住在影之界里的疯子,比他强太多。如果疯子接管了身体,这屋里的所有人,都会变成那怪物的玩物和口粮。
他今晚的放纵,不是荒唐,是绝望的挣扎。他要把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死死地刻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木槿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伴随着一声发颤的低吟,她彻底失去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方念一宽阔的怀里。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场漫长且荒唐的生日派对,终于走到了尾声。
屋子里安静极了。庇护所调暗了所有的灯光,只留着几缕微弱的光晕照明。恒温泳池的水面偶尔泛起一丝涟漪。
木槿趴在方念一身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后背凸起的脊骨。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漂亮话去开导他,高维诡异学不会人类那套心理辅导。
她只能收紧手臂,把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用最原始的体温和拥抱,去填补他内心的空洞。
方念一睁开眼,看着昏暗的天花板。他抬起手臂,粗糙的手掌在木槿的后背上拍了两下。呼吸渐渐平稳。
至少现在,这具身体,这个人,还是他方念一。
血红色的月光穿透厚重的高维毒气云,照射在活体白骨墙壁上。整座1303庇护所正处于超速代谢期。昨日堆积的阎罗残肢断臂已被底层脉络汲取殆尽。暗金色的骨墙随着建筑的“呼吸”起伏,向外扩张出数十米的防御禁区。低阶变异体早在边缘处就化作了干瘪的养料,连半点声响都未能发出。
血月升起后的行程表安排得很紧。武器维护,资源重新分配,针对性演练。方念一对每个细节都卡得很严。他穿着一件黑色工装背心,穿梭在医疗室与训练室之间,指导沈清岚压制残留的暴乱规则,纠正江疏月调用紫晶能量的节点。外人看来,这是一个合格领袖的日常状态。
深夜。活体训练室内,只剩冷白光源。
方念一单手握刀,木质标靶在刀刃接触前自行崩解。他没有停下,手腕翻转,继续劈斩新生成的白骨靶。刀刃带起的风压在室内卷起涡流,切割声单调重复。
黑牙刀柄处的那颗眼球不老实地乱转。它嗅到了方念一脚下阴影里溢出的桃红光晕。那是高维神性的余味,是疯子人格残留的痕迹。眼球凸起,瞳孔放大,展现出赤裸的贪食欲望。它在渴望那种能让它产生质变的养分。
方念一停住刀。他讨厌这种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