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希妍撇了撇嘴:“都什么年代了,还玩真心话,好幼稚。”她嘴上挑刺,手里却麻溜地端起玻璃杯,第一个把杯子推到江疏月跟前。
酒液倒满。温知雪坐在靠椅上,眉头皱得老高。她对这种辛辣的液体天生反感。
“太难闻了,这东西能喝?”
温知夏端着小半杯酒凑过去,哄小孩似的拍拍妹妹的背:“今天高兴,就尝一口。真辣就不喝了。”
温知雪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小口,舌尖刚碰到液体,整张脸就皱成了一团。她连连吐舌头,但没过几分钟,两片脸颊上就泛起了红晕,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
大家围在桌边,互相揭短,开着毫无顾忌的玩笑。这种放松在末世里太奢侈。
方念一坐在最外侧的椅子上。他起初还跟着笑两声,后来话越来越少。他面前摆着个大号玻璃杯,别人还在细细品,他直接把那琥珀色的烈酒当白开水往下灌。
一杯空了,他自己拿瓶子满上,仰头又是大半杯。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他连擦都懒得擦。
喝得太猛了。
江疏月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纳闷,但没多嘴。打了一场险死还生的硬仗,男人想用酒精放松神经,这能理解。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多喝了几口,表现得稍微出格了点。
唯独木槿没有被这种假象骗过去。
木槿坐在斜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她没有去碰那辛辣的液体,诡异不需要酒精。通过体内那枚暗影王印,她能清晰地接收到方念一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波动。
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放松的惬意。只有冷汗,只有战栗。
方念一在害怕。那个徒手撕碎六阶怪物的男人,正在用酒精拼命麻痹自己。他把烈酒灌进胃里,试图浇灭脑子里那种随时会被别人夺走身体的恐慌。
他其实根本没醉,他太清醒了。
夏希妍终于看不下去了。她看方念一又伸手去拿酒瓶,半个身子探过桌面,一把按住他的手背,顺势把酒杯抢了过来。
“行了啊你,还喝。”夏希妍撅起嘴,装出一副凶巴巴的管家婆模样,“今天好歹是个派对,你光顾着自己灌酒,话都不说几句。再喝你今晚就去睡沙发!”
她本来是句玩笑话。平时这么说,方念一顶多笑骂两句,或者伸手捏捏她的脸。
今天不一样。
方念一的手停在半空。他慢慢转过头,盯着夏希妍。那双眼睛黑得发沉,里面翻滚着一些夏希妍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他反手一抓,直接扣住了夏希妍的手腕。力度很大,捏得夏希妍腕骨生疼。
没等她惊呼出声,方念一手臂一用力,硬生生把她拉到了自己跟前。两人贴得极近,夏希妍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和混杂的血腥味。
方念一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讲道理的沙哑:“睡沙发?行啊。那也得是你和我一起睡。”
这句话一出口,骨桌上的气氛全变了。
夏希妍整个人僵在原地,从脖子根到耳垂红了个透。平时在屋里,多半是她们这群女人借着开玩笑去挑逗他,向他索取。方念一也从不拒绝任何人的需要。
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且毫无顾忌地越过那条线。
潘月白坐在旁边,机械眼球转了两圈,蓝光频闪。她的逻辑核心快速运转,判断出主人的需求发生了转变。她刚准备站起身启动“迎合模式”,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江疏月把潘月白按回椅子上。她端着半杯残酒,眼神在方念一和夏希妍之间转了一圈,轻笑了一声。
“别急啊。”江疏月咬着杯沿,语气慵懒,“排队懂不懂,一个一个来。”
方念一没理会旁人的反应。他松开夏希妍的手腕,双手卡在她的腋下,手臂肌肉绷紧,直接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呀!”
夏希妍脚下一空,下一秒,她被方念一结结实实地放在了那张宽大的骨桌上。盘子和酒杯被推到一边,发出杂乱的碰撞声。
夏希妍被方念一圈在手臂和桌面之间,退无可退。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呼吸乱成了一团。
“你疯啦,这儿还有人看着呢……”夏希妍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口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四处乱飘,“别在这儿,咱们进房间行不行?去了房里,我都依你……”
她哀求得软糯,换作平时,方念一也就顺坡下驴了。
方念一没松手。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红眼疯子抢夺身体的画面,他迫切需要证明,这具躯壳现在还是他方念一说了算,这里的人还是他的。
他低头,直接堵住了夏希妍剩下的话。动作霸道直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骨桌旁的女人们面面相觑。她们早就习惯了卧室里的大被同眠,但直接在客厅圆桌上开战,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这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大家害臊得不行,脸都红扑扑的,可偏偏没人站出来开口拦着。
温知雪脾气最爆。她实在看不下去这场面,气鼓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踩着重重的步子绕过半个桌子走过去。
“死鬼,你发什么酒疯!你就不能回屋去折腾……”
她本意是想把方念一拉开,把夏希妍解救出来。可她刚走到方念一身后,还没碰到他的衣角,方念一突然空出了一只手,反手准确地捞住了她的腰。
温知雪惊呼一声,双脚离地。方念一转身一揽,直接把这个身材娇小的她抱到了怀里。
这举动来得太快太野蛮。温知雪吓得瞪圆了眼睛,刚想张嘴咬人,方念一的脸已经压了下来。下一刻狠狠吻住了温知雪倔强的嘴唇。
温知雪的挣扎只持续了几秒钟。方念一的进攻太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里的极寒能量连个火花都没擦出来,就被彻底搅乱了。她瘫在方念一怀里,浑身发软。
桌上的夏希妍也没被饶恕,此刻方念一是双线作战,她捂着自己的嘴,身体止不住地发颤。她不敢跑,也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