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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扯开一块烂布。缝隙扩大。腥风扑面而来。
一条巨大的蜈蚣从裂缝里钻了出来。体型极大。粗细堪比高铁车厢。长度看不见尾。黑褐色的甲壳上，密密麻麻长满了血红色的眼睛。
这些眼睛全在转动。每一只都在流着黄色的脓水。
木槿被方念一夹在腋下。她探出头，看清了那条蜈蚣。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王……是养蛊派的六阶老怪物。”木槿声音发抖，死死抓着方念一的外套，“千眼蜈祖！它居然没死。所有人都以为它被旧神派弄死了，原来它一直躲在神陨之地！”
方念一看着坑底的巨型蜈蚣。没说话。
千眼蜈祖爬到旧神心脏旁边。几千只眼睛死死盯着心脏。它想要这东西。吃了它，就能补全残缺的底层代码，强行突破到准神境界。
蜈蚣的半截身子直立起来。几百条镰刀一样的步足在空中挥舞。
它察觉到了坑边缘的动静。几千只眼睛齐刷刷转过来，盯住了方念一。
它闻到了气味。是活人的气味。
千眼蜈祖没把方念一放在眼里。在它看来，这不过是个误入此地的新晋六阶，身上还带着低贱的人类气味。连塞牙缝都不够。
蜈蚣的甲壳翻起。几千只红眼睛中间的瞳孔同时竖了起来。
灰白色的光束从眼睛里射出。汇聚成一道水缸粗的光柱。直接扫向方念一。
“石化射线。”木槿尖叫。
方念一没躲。
他脑子里转得很快。地下室关了三个废物电池。虽然勉强够用，但多一个六阶充电宝，王庭的储备就更足。这条虫子来得正好。
他把夹在腋下的木槿往旁边用力一抛。
“退后。别被神性污染了。”方念一喊道，“看老子今天怎么拆了这条大虫子。”
黑水从地下涌出，在半空接住木槿，把她送到安全距离外。
方念一迎着石化射线冲了上去。
暗金骨骼引擎全开。左手手背上的皮肉愈合，一整层暗金骨膜覆盖在体表。
灰白色的射线打在方念一身上。光芒四散。只在暗金骨膜上留下了几道淡淡的白印子。根本穿不透这层防御。
方念一抽出后腰的黑牙刀。
双脚在陨石坑边缘用力一蹬。整个人跃起，朝坑底的蜈蚣砸下去。
方念一落下的速度极快。风在耳边响。
他双手握紧黑牙刀。对准千眼蜈祖背上最粗的一截甲壳劈了下去。
刀锋砸在黑褐色甲壳上。
没有砍进肉里的声音。只有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子到处乱飞。黑牙刀的规则湮灭力场切开了一小半甲壳，卡在里面。
千眼蜈祖感觉到了疼。
它狂躁地扭动身躯。几百条步足疯狂乱蹬。把坑底的焦土刨出一个个大坑。
木槿在远处看得很急。她想帮忙。纯阴规则在她掌心凝聚成冰蓝色的寒气。
“一边待着去！”方念一头都没回，直接开口骂人，“污染弄脏了经脉，还得老子费劲给你拔毒。不许插手。”
木槿缩回手。咬着嘴唇，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她不敢违抗方念一的命令。
千眼蜈祖被激怒了。它那张布满粘液的血盆大口张开。里面没有舌头，只有一圈圈往里收缩的獠牙。最前面是两根最长、最粗的毒牙。泛着幽绿色的光。
它一口朝方念一咬过来。想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方念一松开黑牙刀。刀就插在蜈蚣壳上。
他身体往下沉。扎稳马步。双手往前伸出。
蜈蚣的大嘴咬下来。
方念一两手准确地抓住那根最长的毒牙。右手死死扣住毒牙根部，左手抱住牙尖。
“想吃我？”方念一咧开嘴。暗金引擎在他的骨骼里发出轰鸣。肌肉膨胀了一圈。
他脚下的焦土被踩出两个半米深的坑。
腰部发力，双臂往上一抬。
极端的纯粹蛮力爆发。没有动用任何高维规则，全是肉身的力量。
“给老子断！”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撕裂声。
那根两米长的毒牙，硬生生被方念一连根拔了出来。
幽绿色的腥臭毒血从牙床的伤口里喷射而出。像喷泉一样洒在坑底。
千眼蜈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嘶。它庞大的身躯在坑底来回翻滚。粗壮的尾巴扫断了坑边的几块巨石。
方念一拎着那根拔下来的毒牙。大步走过去。
蜈蚣还在打滚。方念一看准它脑袋的位置。跳起来，一脚踩在它布满眼睛的脸上。踩爆了几十只眼珠子。
他反手握住那根毒牙，用最尖锐的一端，照着蜈蚣脑袋上的甲壳缝隙，用力往下插。
一下。两下。三下。
绿血四溅。千眼蜈祖的挣扎越来越弱。脑袋上被扎出十几个大窟窿。眼看就要被活活打死。
方念一停下手，准备叫系统开黑域之牢的门，把这大号充电宝扔进去。
就在这空档。
悬在坑底正中间的那颗旧神心脏，跳动频率突然加快。
“咚！咚！咚！”
心脏似乎感觉到了外部的巨大威胁。它需要一个载体。
暗红色的心脏猛地收缩，噗的一声，从粗大的青色血管里喷出一股极其粘稠的暗红色血液。
这股血液没有落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钻进了千眼蜈祖被拔掉毒牙的那个巨大伤口里。
血液顺着伤口钻进去。
千眼蜈祖原本已经停下的身体，猛地绷紧。它背上原本被方念一砍开的甲壳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原本黑褐色的外壳，开始变成诡异的暗红色。
一股远超刚才的恐怖气息，从蜈蚣体内散发出来。
方念一站在蜈蚣头上。他察觉到了脚底下这虫子的力量正在发生质变。
系统在脑子里喊：“退！旧神残心附体了！这虫子要变异！”
千眼蜈祖的身体在拉长。
暗红色的血液钻进它断掉的毒牙缺口。干瘪的黑褐色甲壳开始往外凸起，颜色一层层蜕变成刺眼的暗红色。
体型比刚才大了一倍。
坑底的焦土被它翻滚的身体压平。
那股原本属于六阶的威压，正在疯狂往上窜。直接顶破了六阶的极限，半只脚踩进了准神的门槛。
“力量。”千眼蜈祖裂开嘴，嗓子里发出破风箱扯动的声音。“这是神的力量。”
几千只爪子同时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