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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灰白的步足，全部角质化，变成了泛着红光的骨刀。密密麻麻的骨刀在半空挥舞。
它盯住了站在前面不远处的方念一。
“你那层骨头，挡不住神。”千眼蜈祖的声音很难听。
话音刚落，它庞大的身体直接砸了过来。
几千把骨刀铺天盖地剁下。要活生生把方念一切成肉馅。
方念一没躲。
右眼底，隐有一抹桃红色的光亮了一下。极快。那是被压制的疯子人格闻到了顶级的血肉味道，本能地翻了个身。
他脚下发力，迎着刀山撞了上去。
几根暗红色的骨刀劈在方念一肩膀上。
暗金骨膜挡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骨膜裂开。
锋利的爪尖直接扎进肩膀的皮肉里。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滴。
很疼。
方念一连眉头都没皱。
“就这点力气？”他双手往前一探，死死抱住千眼蜈祖的脑袋。“前两天拔毒的时候，都比你这破烂爪子疼。”
千眼蜈祖挣扎。
想把方念一甩出去。
晚了。
方念一左手扣住它脑袋上的甲壳缝隙。刚才被拔掉毒牙的大窟窿，正往外冒着热气。
他抬起右手，掌心全黑。
王庭最霸道的黑水，顺着手掌流出来。这东西，带着抹除一切底层代码的规则。
方念一把右手直接塞进千眼蜈祖那个漏风的血窟窿里。
黑水倒灌。
顺着窟窿，全部挤进这只怪物的脑子里。
“尝尝黑水的味道。”方念一声音很冷。
黑水在蜈蚣脑子里翻滚。脑浆、神经索、刚成型的准神规则，全部被搅成一锅热粥。
千眼蜈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几千只步足在半空乱蹬。巨大的身躯在坑底来回翻滚，撞碎了坑壁的岩石。
惨叫声没持续太久。
它脑子里的东西已经被黑水吃空了。
方念一抽出右手。
甩掉手上的粘液。
左手拔出后腰的黑牙刀。这刀闻到味，刀把上的独眼瞪得很圆，锯齿抖个不停。
“别急，这肉你吃不下。”方念一单手握刀。
对准蜈蚣的脖子。
一刀切下。
没有骨头断裂的声音，规则湮灭力场直接把那截躯干分解成灰。
巨大的脑袋滚落在焦土上。
方念一把黑牙刀插回后腰。抬起手，唤醒系统。
“开门。”
地上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这是通往王庭底层黑域之牢的通道。
方念一抓住蜈蚣的尾巴，用力一扯。
庞大的残躯被直接塞进裂缝里。
“地下室那三个废物电池不够用。这个超大号的刚好填空。”方念一拍了拍手。
坑底安静了。
那颗暗红色的旧神残心还在中间悬浮。
它跳动的速度变慢了。刚才分出那股血，消耗了它不少底蕴。
方念一走过去。
停在残心前面半米的地方。
坑底的温度很高。心脏表面的青色血管里，绿色的神性光芒很刺眼。
这东西很危险。不能直接拿手碰。
方念一调动体内的暗金引擎。
一层厚厚的暗金骨膜覆盖在双手上。把皮肤和神性完全隔绝。
他伸出手。
一把抓住那颗还在乱跳的心脏。
刚碰到，旧神残心就开始剧烈反抗。心脏表面的血管膨胀，一股股极度排斥的力量顺着方念一的手臂往上顶。要同化他的肉身。
暗金骨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方念一咬紧牙关，手上的力气加重。
“进我肚子里的东西，还想跑？”
他打开暗影世界。这是影之界在他体内的投影。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胸口传来。方念一动用了身体里全部的暗影之力。
硬生生把这颗心脏拽进了暗影世界里。
心脏进去的那一刻，方念一感觉胸口一阵绞痛。
这东西太暴躁。在暗影世界里横冲直撞，根本不肯安静待着。
方念一转身往回走。
他来到刚才抛下木槿的地方。
木槿还裹着他的外套。坐在黑水凝结的平台上。脸很红。
她看到方念一回来，准备起身。
“王，我们继续？”木槿声音很小。刚才没尽兴，她体内的纯阴规则还很活跃。
方念一没看她。
他把外套从她身上扯下来，直接穿在自己身上。
左手一捞，把木槿夹在胳膊底下。
“没空搞这事了。”方念一语气很急，“肚子里这颗心脏太闹腾。必须马上回去搓武器。”
木槿被夹得有些难受，但没吭声。
方念一脚下踩出黑水。
空间折叠发动。
他带着木槿，直接从神陨之地退了出去。
跨界通道开启。
黑色裂缝合拢。
方念一落地。脚下晃了晃。
他左胳膊夹着木槿。木槿身上披着他那件烧烂的外套，底下马面裙碎成布条，白花花的大腿挂着血丝。她浑身脱力，软得跟没骨头一样，头靠在方念一腰侧，连站稳的力气都没了。
跨界通道在他们身后闭合。黑水褪去，露出暗影王庭一楼大厅的黑骨地板。
方念一站直。
他胸口一阵一阵鼓包。皮肤底下透出刺眼的暗红色光芒。那颗旧神残心关在体内的影之界里，正在发疯。每跳一下，方念一的皮肉就跟着扯动一次。
王庭的墙壁发出“咯吱”声。黑水从砖缝里渗出来。这是建筑受到高维神性震荡的本能反应。
“回来了。”夏希妍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跑得很快，拖鞋掉了一只。江疏月、沈清岚、潘月白和温家姐妹紧跟在后面。
几个女人围拢。看清方念一的样子。全都不说话了。
方念一上半身没穿衣服。左手手背皮肉全没，露出暗金色骨膜。肩膀上插着两片碎甲，血顺着胳膊往下滴。最吓人的是胸口，皮肉撑得很薄，里面红光乱闪，随时要破胸而出。
沈清岚跨出一步。手指一抬，五根白骨丝线从指尖拉出，编成一张精密的手术网。她要直接切开方念一的胸腔压制毒素。
“别扎！”
脑子里，系统破口大骂。
“把你的骨头收回去！那玩意儿不是毒！那是半颗旧神心脏！你拿针扎它一下，它能把这栋楼直接炸成肉馅火锅！”
系统喊声太大。通过暗影王庭的底层网络，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响了一遍。
沈清岚手一顿。白骨丝线停在方念一胸口前半寸。收了回去。
方念一把夹着的木槿往前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