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妈……”
打电话来的是邓爱的外婆。
邓爱的爸妈都是高知识分子,尤其是她爸,硕博连读,毕业出来都二十好几了,混到二十七八才经人介绍认识了她妈。
要不是邓爱她上小学那会儿连跳两次级,估计等她大学毕业,她爸就该退休了,哪像现在,还差点才到五十,正是中年拼搏的好时候!
扯远了,扯远了!
其实就是邓爱她爸妈高度响应国家晚婚晚育的政策,所以等她长大了,她们一家老一辈里,就剩下这个外婆了。
邓爱还记得,外公刚走那会儿,她妈就要把老太太接过来一起住,可老太太不愿意。
说她和外公在老房子这边生活一辈子了,这里有她和外公的回忆,这里才是她的家。现在外公不在了,如果她也走了,那她和外公的家,就真的不在了!
邓爱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林雪晴已经打完了电话。
“小爱,想什么呢?叫你也不答应。”林雪晴推了推邓爱。
“没啥。”邓爱摇了摇头,赶紧转移话题,“妈,你刚才要跟我说啥?”
“哦……你开车快,等明天,去把你外婆接来,那边的老房子都是预制板,不如这边现浇的防震,你外婆一个人住那边,我不放心。”
林雪晴吩咐完就起了身,她是睡不着了,打算去泡点绿豆,早上熬点绿豆稀饭。看到邓爱还没精打采的瘫在沙发上的,又说道,“你要是困了就去屋里睡,在这躺着,再感冒了。”
“我不困。”邓爱昨天晚饭都没吃就睡了,现在是真不困,她只是单纯的没精神。
邓爱觉得她的感冒可能又加重了,为了让自己精神点,她干脆起身去洗了把脸,又回屋换了身衣服,道:“妈,干脆我现在就去接外婆吧。反正外婆也没睡,现在路上人还少,等再晚些,赶早八的人要起来了,还得堵车。”
林雪晴想了想,早点接过来也好,省得她提心吊胆的,便嘱咐道,“那你路上小心些。”
其实,邓爱家和外婆家都在C市,只是她们家在城南三环外的经济开发区,而外婆家在城北。
如果遇到车流量多的时候,到外婆家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现在路上没人,哪怕下雨影响了车速,也比平时快了很多。
不过半个多小时,邓爱就到了外婆家附近的巷子口。
外婆家是那种老式居民楼,一共就七层,所以没有电梯,楼道里装着声控灯,以前诡片看得太多,邓爱其实还挺怕这种老式居民楼的。
为了给自己壮胆,她一边哼着歌一边快速往楼上冲,楼道的声控灯,就随着她的歌声忽明忽暗。
走到二楼时,邓爱突然听到其中一户人家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那声音极其尖利,吓得她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当她来到二楼和三楼间的转角处时,那个发出刺耳尖叫的房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昏黄的灯光下,只见一个女人趴倒在地上,她才刚倒下,第一时间就转过身来,目光死死的盯着屋里——门里似乎有什么正和她对峙着。
那女人惊恐地直往后退,腿上应该是受伤了,牛仔裤破了一个大大的口子,还不停的往外渗血,她这一动,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
随着女人的后退,一只跟大胖橘一样大的东西出现在门口,邓爱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东西却不是猫,更像是老鼠。
它是吃什么长大的?!
邓爱还在为眼前的一切震惊,那只猫一样大的老鼠又有动作了。
也许是觉得女人已经失去战斗力,那只老鼠刚一出门口,就直接扑在了女人的脸上,疯狂地撕咬着她的头脸和脖子,而那女人拼命挣扎,却无法甩开它,只能在地上打滚惨叫。
邓爱其实并不太怕老鼠,相比起来,她更怕那种软体的昆虫,而且在她的认知里,老鼠都十分胆小,稍微有点响动,就会吓得飞速逃窜。所以她不理解,一个成年人,怎么能打不过一只老鼠,就算这个老鼠看上去大了些,也不至于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对此,邓爱只能归结于那女人本来就怕老鼠。
于是,她想也没想,朝着一人一鼠的方向吼了一声,试图吓跑那只老鼠。
谁想那只老鼠却一点都不怕,灰黑色的老鼠抬起头,警惕的朝着邓爱的方向望来,猩红的眼瞳里泛着凶狠的光,它示威一般,张着嘴朝邓爱发出了难听的嘶吼。
虽然邓爱这一嗓子没有把老鼠吓跑,却暂时让老鼠停下了攻击。
就是这一瞬间,那女人也不知道哪来的爆发力,一把挥掉还在愣神的老鼠,猛地爬起身,飞一样朝着楼下窜了出去。
老鼠看了看邓爱,又看了看逃走的女人,相比于邓爱的淡定,那个受伤的女人明显更好对付,最终追着女人跑走了。
邓爱松了口气,幸好那女人没有往她这边跑。虽然她不怕老鼠,但被这么大的老鼠咬一口,肯定也不好受,更何况这老鼠明显就不太正常。追着人咬的架势,就像得了狂犬病。
话说,老鼠携带狂犬病毒吗?
邓爱没有继续纠结,摇了摇头,快速离开了。
等她到五楼的楼梯口时,就看到外婆开着门朝她迎上来,“小爱,你来啦,快进屋。”
“外婆,你一直等在这吗?”邓爱来的路上就给外婆打了电话,所以她怀疑外婆那时候就在门口等她了。
“没有,我是刚才听到楼下的动静,又算了算了时间,想到你应该快来了,担心是你遇到麻烦,正想下去看看呢。对了……楼下到底啥事啊?”外婆一边说着,一边还顺着楼梯扶手间的缝隙,朝下看了看,可是楼下的声控灯早就黑了,到底是啥也没看到。
“哎呀,……”想到刚才在二楼看到的大老鼠,邓爱有些生理性的不适,赶紧催促道,“外婆,快进屋,把门关上再说。”
“干嘛,有人在追你啊?”外婆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又喵了喵邓爱身后。
楼道里自然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外婆只好收回目光把门关上。
“没有,我是不想有老鼠跑进来了,外婆你不知道,刚才我在二楼……”邓爱吧啦吧啦的把二楼看到的事情和外婆说了一遍,“你看,要是这么凶的老鼠跑到家里来了,你一个人怎么对付。”
“少吓唬我,你外婆我可是摸过枪的人,想我年轻那会儿,山上的野猪都打过,我还怕一只老鼠。”外婆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后来转业回来做了这一片的片警。
老太太说她打过野猪,邓爱还是信的,边防的哨所都在大山里,在那儿别说野猪,就是看到熊瞎子,都不稀奇。她小时候就爱听外婆讲她年轻时候的事,比听童话故事有趣。
邓爱眨巴着眼睛,赶紧顺着外婆的话说:“好好,您老不怕,是我和我妈怕,我爸又出差了,可需要你保护我们了。”
外婆想了好一会,才道,“那我就过去住一阵,等你爸回来了,你再送我回来。”
老妈交代的任务完成!
邓爱顿时笑咪了眼睛,立刻朝外婆的卧室走去,“那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我自己来,你找不到我的东西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