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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中心里，大家伙忙的如火如荼。
并没有人，因为邓爱的离开就开始懈怠。外婆把处理好的果肉倒进大锅里，加上了刚好没过果肉的干净水，又把白糖、冰糖一股脑倒了进去，用干净的木棒慢慢搅拌，让糖粒彻底化开。
“看好火，慢慢熬，别让它糊了。”梁阿婆叮嘱了林雪晴一句，也拿着木棒顺着锅底轻轻搅动，防止果肉粘在锅底烧焦。
火焰舔着锅底，锅里的山楂汁渐渐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白泡，细小的果粒在锅里上下翻滚。原本清亮的糖水慢慢变成了剔透的宝石红色，带着灵山楂特有的酸甜香气，随着蒸腾的热气，一点点弥漫开。
和山楂罐头不同，罐头的水多香味清淡，果酱浓稠，随着水分蒸发，锅里渐渐有了股焦糖的香甜。
起初香味还很淡，没过多久，就变得愈发浓郁，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顺着楼顶的窗户、门缝，飘进了小区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收拾物资、处理兽肉的小伙子们，动作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有人用力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惊诧的神情：“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
“好像是从大厅那边飘过来的……闻着好像焦糖蛋糕的啊！”
“焦糖蛋糕？！我没听错吧？这年头还能吃到蛋糕？”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不知不觉间，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循着香味，慢慢聚到了活动中心的门口。
小陈处理完野猪尸身，带着一身血腥味走过来，闻到这股香味，也忍不住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暖意——连续的厮杀、防备、紧绷，似乎在这一缕甜香里，悄然缓解了大半。
小厨房的一行人，还在忙着熬煮果酱。
随着水分慢慢蒸发，锅里的果酱变得愈发浓稠，红亮的汤汁挂在锅壁上，缓缓滑落，形成一条剔透的糖丝。酸甜的香味愈发浓郁，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一个劲地往外钻。
小扣子在家里也闻到了，可惜铲屎的进空间了，它得在家里看着。
不能出去，它只能蹲在窗边，望着活动中心的方向，看得分外眼红，这股香味还不罢休，像一把小钩子似的，勾得它抓心挠肺。
它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嘴里发出呜呜的委屈声。
【算了，还是铲屎的更重要。不过，等铲屎的出来了，它一定要吃到饱！！】
想到这里，小扣子又精神了。
这时候小扣子还不知道，外婆早就特意给它留了一份。
又熬了约莫一刻钟，锅里的山楂果酱彻底熬至黏稠，红亮油润的光泽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梁阿婆用手在木棒上蘸了一点，含到嘴里，指尖上的果酱酸甜适中，带着浓郁的果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灵气温养着她的身体，让她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
梁阿婆点了点头，肯定道：“味道刚刚好。”
“行了，都熬好了。”她把锅从上端下来，放在一边的石棉网上，等着果酱慢慢晾凉。
活动中心门口的居民们越聚越多，大家仰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这边，眼神里带着期盼，没有丝毫的催促，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
外婆将最后一锅果酱端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抬头，就瞧见众人脸上久违的放松和期待。
心里透亮——这果酱的意义，早就远超了果腹的本身。
在这日日与死亡、凶险为伍的世道，一点甜，就能激活人心里那点对好日子的念想。
干脆也不等果酱放凉了。
她回厨房找了一把大勺子，大手一挥，喊道：“所以有刚才送过糖来的人回家拿个大碗来，一斤糖换一勺子果酱，周大姐麻烦你负责核实。”
外婆这一声吼，立刻等到了所有人的响应，纷纷回家拿了碗过来排队。
果酱还没晾凉，就被外婆小心翼翼地倒进了各家带来的碗里，罐子里，浓稠的酱体缓缓滑入罐底，满满的果肉，红亮诱人，淼淼升起的热气中还氤氲着一层淡淡的灵气白雾。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张姐，梁阿婆也过来帮忙了。
外婆干脆先让小陈先给周大姐，张姐和梁阿婆家先送了两罐过去，又王叔帮忙，把剩下的果酱全都搬到了大厅中央。
各栋的邻居一看到果酱还有很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大伙别挤，都有份！”外婆抬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今天摘的灵山楂都在这，熬了不少果酱，每家都能分一罐，拿了糖的用糖抵，出了力的按劳分配，没有糖也没出力的，用工分换，大家都尝尝鲜，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还能有更多的甜！”
她说着，手指蘸了点果酱，最前排围着大锅的几个小孩挨个被她喂了一口：“来，甜甜嘴。”
孩子们的家长还刚想客气，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下一秒，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大声嚷嚷着：“小爱姐姐的外婆，真甜！好好吃！”
周围的人见状，全都笑了起来，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活跃，果然，孩子们的世界美好就是如此简单！
大家排着队，井然有序地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份果酱，没有争抢，没有猜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下好了，家里孩子总念叨着想吃甜的，这下能解馋了。”
“闻着这香味，我这心里头，踏实多了。”
“还是梁阿婆这注意出得好，这果酱，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强。”
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看着大家眼里重新燃起的鲜活暖意，梁阿婆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喧闹声渐渐落下，居民们心满意足地捧着果酱回了家，小陈也带着青壮年们收拾好了场地，院子里山楂片已经用密封袋装了，登记入库，只剩下山楂罐头还在等邓爱的骨器到了才好装瓶。
外婆收拾着空了的大铁锅，笑着说：“都说末世里粮食金贵，我看啊，这能让人心里暖起来的东西，更金贵。”
林雪晴点点头，想到自家的闺女，眼底满是骄傲——她知道，邓爱这孩子能干，从小就没让她和老邓操过心，她最厉害的地方，是能在这满目荒芜的乱世里，守住一缕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