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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晴从蔷薇花枝上小心地取了半片还没开完全的花苞瓣膜，又从薄荷丛里摘了三片最肥厚的叶子，一起放在邓爱掌心里。叶片和花瓣表面覆着银白色的灵气光点，触手微凉，带着一种半透明的温润质地。邓爱把它们收进玉镯空间，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空间里白雾氤氲，青石台微凉。她把薄荷叶和蔷薇花瓣并排放在台面上，她把材料并排摆好，又绕到空间角落把那卷竹简翻开。竹片泛黄，边缘磨得圆润，上面刻着细密的古字，精神力触上去的时候意思会直接浮现在意识里。她之前研究过几回，知道这是关于"提纯"的技法，说是用精神力将植物中的精华萃取出来制成药液，可以稳定保存、定量使用。
之前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实验材料，但今天这两样东西不一样。薄荷叶上银白色的灵气光点浓度比普通的变异薄荷高出太多，蔷薇花瓣里那层淡金色的灵气脉络也极为稳定，像是天然就准备好了要被人提炼的。
邓爱把一片薄荷叶托在掌心里，按照竹简上记载的方法，用精神力从叶脉末端开始，顺着灵气走向缓缓推动。叶片表面的银白色光点开始向中心汇聚，像细密的溪流汇入深潭，慢慢地，一滴清亮的、泛着冷光的液体从叶片尖端渗出来，悬在半空中。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干枯，最后化成一片脆薄的灰色残片落在台面上。那滴液体大约只有半颗米粒大，在空间的光线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晕，带着一股极浓的薄荷凉意，光是悬在那里，邓爱就觉得太阳穴的酸胀感减轻了一截。
她用一只小玉瓶接住那滴液体，封好口。接下来处理蔷薇花瓣——方法类似，但精神力推动的方向不同，花瓣中的淡金色脉络比薄荷叶更细密也更柔软，需要更轻柔的力道。她试了两次才找到感觉，第三遍的时候，花瓣慢慢渗出一滴微黄的、带着淡粉色光晕的液体，比薄荷的那滴更大一些，触感温热，像是花瓣里藏着的温度被一起抽了出来。她把它收进另一只玉瓶里，看了看手心，精神力消耗不算大，但比预想中集中得多。
她把两种液体放在青石台上，又把竹简翻到后面几排看了看——上面记载了不同植物提纯之后的用途分类，薄荷提纯液归在"醒神"一类，蔷薇提纯液归在"愈创"一类。还有艾草，她记得院子里墙根有一丛野生的，回头可以让林雪晴催一催。
她把竹简卷好放回原处，退出空间之后去后院看了一眼那丛野生艾草，叶子背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绒毛，在暮色里泛着细密的银灰光泽，比普通的艾草灵气浓度高出许多。
心念一动，干脆将艾草也一起提纯了。
第二天上午，邓爱把薄荷液和蔷薇液各取了一滴稀释在温水中，分别试了试效果。薄荷液稀释后只喝了一小口，那股凉意就从喉管一路冲到头顶，整个人像被冰水泼了个激灵，后脑勺连着发胀的太阳穴一下就通了，精神力恢复的速度比睡一觉还快。蔷薇液稀释后涂在手背上一道被树枝刮出来的浅口子上，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伤口边缘就开始收拢，到傍晚的时候连印子都淡了。
可是单纯的原液提取物真的太容易被模仿，如果是将几种植物的原液混合呢？
就算能分析出这药剂中有些什么原液，但是比例不一样，效果肯定也不一样啊。她有竹简在手，有勘破一切的异能辅助，一定能让她找到完美配比。
这样，就算她的药剂被模仿，她的品质也是最好的。同样的价格，更好的品质，何愁销量不好！
邓爱看着桌面上的三瓶原液，薄荷的冷白色、蔷薇的淡粉色、艾草的浅琥珀色，三只玉瓶并排摆在青石台上。
竹简上说，合炼的关键在于比例和精神力的"调和"，不是简单混在一起，而是在混合的同时用精神力维持每一种液体自身的灵气循环，让它们互相渗透但不互相冲撞。
她按照竹简上的比例试了第一版——两滴薄荷、一滴蔷薇、半滴艾草。精神力探进去的一瞬间，三股灵气在瓶底撞在一起，像三条支流汇入同一个河道，水流互相冲撞，荡了两三圈之后慢慢稳定下来，液体从三种颜色混成了一种极浅的青白色，带着薄荷的清凉和艾草的沉静，蔷薇的暖意被压在了最底层。她用指尖沾了一点涂在手背一道旧的划痕上，凉意先到，然后是一阵极轻的温热感，不到几分钟，划痕的颜色就淡了一层。
合炼的药剂果然比单方效果好出一截。
她开始尝试不同的配比。
第二版两滴薄荷、两滴蔷薇、一滴艾草，偏重的方向不同，成品是淡粉色的，凉意淡了，愈创的效果更强一些。
第三版一滴薄荷、一滴蔷薇、两滴艾草，偏解毒和抗炎，颜色偏青。她连试了六种配比，每一种都做了一小瓶，标上编号，退出空间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最终，她把成品药剂分成两类：快速止血修复类的偏蔷薇，精神力恢复类的偏薄荷，还有搭配着用的解毒修复复合类。这些药剂的效果都不必单一提纯更好，尤其是复合类。
邓爱把三只样品瓶揣进手上的虚空戒里。她忽然觉得，手里的东西和张少爷想要的虚空戒相比，分量不一定更轻。虚空戒是工具，但这三瓶液体，一个能恢复精神力，一个能加速伤口愈合，一个基础解毒剂——对那些常年出城做任务的异能者来说，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能换一条命。或许有人不要虚空戒，但不会有人不要救命药。
第三天下午，方管家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信封，也没有站在铁门外等，而是敲了敲门，手里只捏着一张叠好的纸条，隔着栅栏递进来："少爷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您愿意，明天下午，他派车来接。"
邓爱没有收那张纸条。她站在门内侧看着他，说了一句："我跟你去。"
方管家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料到了她会答应，但又没有表现出"果然如此"的神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卡片递过来，上面写了一个时间："明天下午两点，车在门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