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月将升
死士营的夜,比别处更黑。
营后断崖下,有一方天然石台,台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又被鲜血浸得暗红。
今夜,石台四周插满火把,火光把断崖照成一座巨大的兽口。
石台中央,立着一块黑铁碑,碑面以血字刻着——
“连营十战”。
碑前,死士营主“血手阎罗”负手而立,身后十名铁卫抬着十口黑箱。
箱盖开启,寒光乱闪:刀、枪、剑、戟、斧、钩、鞭、锤、弓、盾,各一。
每一件兵刃,皆由陨铁铸就,刃口未开,却已透出血腥。
阎罗抬手,声音如铁石滚落:
“明日辰时起,十日十战。
一人,十器,十敌。
胜一场,得一星;
十星连珠,赐号‘十斩’,晋位死士榜前十,直入百族战场主阵。
败一场,命丧当场,尸骨炼兵。”
全场死寂,只余火焰舔舐空气的“噼啪”声。
二、十器十敌
阎罗抬手,黑铁碑后石壁轰然裂开,露出十座铁牢。
牢内,十名囚徒——
第一牢:三阶裂风雕王,铁羽如刃;
第二牢:北荒狼骑兵,人狼合一;
第三牢:南疆巫毒师,周身毒雾;
第四牢:东海水妖,鳞甲覆体;
第五牢:西域沙盗,双钩流沙;
第六牢:叛逃枪宗,枪出无回;
第七牢:机关铜人,力破千钧;
第八牢:影魅刺客,无影无形;
第九牢:熔岩巨魔,拳落火雨;
第十牢:……
最后一牢,用黑布蒙着,只露出一截锁链,锁链上符纹流转,像封印着某种禁忌。
阎罗未掀布,只淡淡一句:
“第十敌,战前自见。”
声音落下,铁卫抬出第十口黑箱。
箱内,是一杆断枪——枪头缺半,枪杆裂纹遍布,却透出一股凶悍至极的煞气。
阎罗目光扫过全场,停在姜夜身上:
“姜夜,你既持龙枪尖,便以枪为始,以枪为终。
十战,十器,你可自选其一,也可十器皆用。
但记住——
第十敌,只认枪。”
三、自选与抽签
台下,百名死士目光炽热。
有人摩拳擦掌,有人冷汗直流。
姜夜上前一步,目光掠过十器。
刀,太轻;
剑,太柔;
锤,太慢。
他抬手,指向断枪。
“我选它。”
断枪入手,枪杆冰凉,裂纹中渗出暗红,像干涸的血。
阎罗点头,铁卫递上一枚铁签。
签上刻“壹”——
首战,裂风雕王。
其余死士依次抽签,签号决定次序,也决定生死。
抽完签,阎罗抬手,十座铁牢同时开启。
第一牢内,裂风雕王振翅尖啸,狂风卷着铁羽,如千万利刃扑面而来。
姜夜横枪,枪尖龙鳞纹微亮,像回应即将到来的血战。
他低声一句:
“十战十胜,方能斩神。”
声音不高,却压过狂风,压过火焰,压过在场所有心跳。
四、首战将启
铁牢完全开启。
裂风雕王振翅冲天,铁羽在阳光下反射寒光,像一场金属暴雨。
姜夜横枪而立,枪尖指天,骨刀纹路顺臂蔓延,与断枪裂纹交融。
狂风呼啸,吹不散他眼中冷电。
台下,三旗弟子屏息。
赵烈握重剑,目光炽热;
苏青衣执玉笛,神色凝重;
红鸾舔唇,笑得疯狂。
血手阎罗抬手,声音如铁锤击砧:
“明日辰时,首战——
姜夜,对裂风雕王。
胜者生,败者亡。
十战十胜,方见真龙。”
风停了。
火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那一枪破空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