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月将晦
第七日凌晨,乌云吞月,死士营陷入最黑的夜。
黑狱——那座深埋地底的铜墙铁窖——本该死寂无声,却忽然传来疯笑。
笑声尖利,像指甲刮过铁板,在幽长甬道里层层回荡。
狱卒们心头一紧,火把照去,只见最底层牢门大开,锁链断裂,碎铁散落。
疯子旗“鬼伶”阿阮赤足立于血泊,脚踝锁链拖地,脸上烧伤结痂,却笑得癫狂。
她身后,十余名疯子旗死士鱼贯而出,皆披囚衣、戴镣铐,却如出笼恶兽。
狱卒吹哨示警,哨音未绝,已被一柄骨锯划破喉咙。
黑狱警钟骤响,铁闸落下,却被一柄巨锤砸弯。
疯子劫狱,正式开场。
二、三重牢门
黑狱分三层:
外层“铁栅”,中层“铜壁”,内层“血牢”。
铁栅已破,铜壁正在扭曲。
疯子旗“裂颅”屠百,挥动百斤铁锤,锤面嵌满獠牙,每砸一下,铜壁便凹出一个深坑。
铜壁后,狱卒列阵,弓弩齐发。
屠百怒吼,铁锤横扫,弩箭被劲风震碎,他整个人像一头蛮牛撞进人群。
骨裂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铜壁轰然倒塌,烟尘未散,疯子旗已冲入第二层。
血牢门前,镇守的是两名营主亲卫,身披黑铁重甲,手执斩魂戟残片。
阿阮舔唇,指尖弹出细丝——
那是用她自己头发与蛛丝编成的“疯弦”,无色无形,却能勒断钢骨。
细丝缠住亲卫脚踝,轻轻一拉,重甲巨人轰然倒地。
屠百补上一锤,头颅如西瓜炸裂。
血牢大门,轰然洞开。
三、目标:姜青禾
血牢最深处,姜青禾被锁于玄铁十字桩,腕踝缠缚玄金丝。
她面色苍白,眼神却平静,仿佛早已预料今夜。
阿阮走近,指尖疯弦轻颤,割断玄金丝。
“抱歉,借你一用。”
她声音甜腻,却透出森冷。
姜青禾抬眼,语气平静:“你们要的不是我,是姜夜。”
阿阮笑而不答,背起妇人,转身冲向黑狱出口。
十余名疯子旗死士断后,沿途点燃火油,黑狱瞬间化作火窟。
火舌舔上铜壁,发出凄厉嘶鸣,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四、姜夜的截杀
劫狱消息传至营房时,姜夜正擦拭断枪。
雷音步一闪,他已掠出百丈,枪尖雷光划破夜空。
黑狱出口外,是一条狭长暗巷。
阿阮背着姜青禾刚踏出火海,迎面便撞见少年。
姜夜横枪,声音冷得像冰:“放人。”
阿阮笑得花枝乱颤:“姜郎,借你娘一用,换你一条命。”
她指尖疯弦弹出,细丝破空,直取姜夜咽喉。
姜夜枪尾一震,雷光炸裂,疯弦寸寸崩断。
阿阮身形后掠,疯弦再生,化作漫天蛛网,封死暗巷。
十余名疯子旗死士从火海中扑出,骨锯、铁锤、毒针齐至。
姜夜枪出如龙,雷音步连踏,每一枪落,必有一人倒下。
血火交织,暗巷狭窄,却成修罗场。
阿阮趁乱背人欲逃,姜夜足底雷纹炸亮,一步瞬至她身后。
枪尖抵住她后心,雷光吞吐。
阿阮却笑得更加癫狂:“你杀我,你娘也活不成。”
她指尖一弹,一枚赤焰雷火滚向姜青禾脚下。
雷火炸开,火浪将妇人吞没。
姜夜瞳孔骤缩,枪尖雷光暴涨,一枪贯穿阿阮胸膛。
阿阮狂笑,口中喷出黑血,却死死抱住姜青禾,像抱住最后的筹码。
火浪中,姜青禾却猛地抬手,袖口滑出一柄薄刃,割断阿阮手臂。
她踉跄扑向儿子,声音沙哑:“走!”
火舌舔上她衣角,姜夜背起母亲,雷音步一闪,冲出火海。
五、幕后黑手
黑狱大火映红夜空,营中三旗弟子蜂拥而至。
疯子旗弟子被铁羽卫围捕,却个个癫狂大笑,只字不吐。
姜夜背母立于废墟,枪尖滴血。
火场灰烬中,他捡起一枚烧得半焦的铜铃——
铜铃上,刻着鹰派副统领“白羽”私印。
姜夜抬眼,望向校场高台。
白羽立于火光之外,白衣胜雪,嘴角含笑。
疯子劫狱,只是第一环;
鹰派嫁祸,才是第二环。
姜夜握紧铜铃,声音低沉如刀:
“疯子劫狱,鹰派放火。
好一盘棋。
既如此,我便掀了这棋盘。”
六、火光未灭
黑狱大火烧了一夜,铜墙铁壁化作熔浆。
疯子旗死士全灭,阿阮尸骨无存。
姜青禾被安置在鸽派静室,气息微弱,却性命无忧。
姜夜立于废墟,枪尖九星连珠,映着未灭的火光。
疯子劫狱,揭开了更深的暗涌——
粮仓、水源、劫狱、嫁祸,
一环扣一环,只为逼他交出三百血税旗,逼他无暇顾及百族战场。
火光中,少年抬枪指向夜空。
“幕后之人,既已落子,
便等我——
一枪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