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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雾夜飞索
粮仓焚后的第四夜，死士营外二十里，断脊荒原。
雾色如潮，月光被绞成碎银。
荒原尽头，三道黑影贴地疾行。
他们身披灰羽披风，脚踏无声飞索，腰悬弯月短刃，额心烙印一枚赤焰印记——
赤焰部斥候。
赤焰部，百族战场北线主力，擅风遁、毒弩与火油。
此行目标：刺探死士营兵力、水源与粮道，为十日后的突袭铺路。
为首者名“焰鸦”，左眼一道旧疤，使弓弩百步穿杨。
他抬手，飞索骤停，伏身贴地。
雾中，死士营哨塔灯火摇曳，像远处鬼火。
焰鸦冷笑，唇角刀疤扭曲：“先烧粮仓，再断水源，最后屠营。
今晚，只送一份见面礼。”
他取出一只火漆竹筒，筒内封着三枚“赤焰雷火”，落地即炸，火油四溅。
斥候三人分三路，如幽灵般潜向营地。
二、哨塔惊变
子时，哨塔。
值夜的是鹰派“铁羽卫”新兵，连守三日，眼皮打架。
第一枚赤焰雷火落在塔脚，无声炸开，火油顺着风势爬上塔身。
新兵惊醒，铜锣未敲，咽喉已被弩箭洞穿。
第二枚雷火滚入壕沟，引燃枯草，火舌瞬间舔向营墙。
第三枚雷火直奔水塔，却在半空被一道幽黑枪影挑飞。
“轰！”
火球在夜空炸成赤莲，照亮了姜夜冷冽的侧脸。
雷音步一闪，他已立在哨塔之巅，断枪挑着最后一名斥候的衣领。
焰鸦反应极快，弩机瞬抬，“嗖嗖”两声，毒弩破空。
姜夜枪尾一震，弩箭被震成铁粉。
焰鸦弃弩，拔短刃，身形化作灰影，欲借风遁逃。
姜夜足底雷纹炸亮，一步追上，枪杆横扫，灰影被拦腰砸落。
焰鸦吐血，却狞笑一声，咬碎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遇风即燃，化作火墙，阻住视线。
姜夜枪尖雷光暴涨，火墙被劈成两半，焰鸦却已遁入雾中。
只余一缕灰羽飘落，带着淡淡硫磺味。
三、火墙留书
火墙熄灭，地面留下一行焦黑字迹：
“七日后，赤焰焚营。”
字迹未干，墨迹带血。
姜夜拾起灰羽，指腹捻碎，嗅到赤焰部独有的“火油草”气味。
他抬头，雾色深处，两道灰影已远遁。
“斥候只是探路，大军在后。”
姜夜转身，哨塔火光映着鹰派弟子惊惶的脸。
“传令，全营戒严，三旗议事。”
四、三旗议事
卯时，校场。
鹰派赵烈、鸽派苏青衣、疯子旗红鸾，各率心腹到场。
姜夜负枪，枪尖挑着那枚灰羽。
“赤焰部斥候已至，火焚粮仓，水投毒，皆是前奏。
七日后，大军夜袭。”
赵烈拍案：“铁羽卫守正面，疯子旗守暗渠，鸽派守水源。
谁敢退后一步，军法从事！”
苏青衣却抬手：“敌暗我明，硬守必失。
需设伏反制。”
红鸾舔唇，笑得阴冷：“疯子旗擅长夜战，愿做诱饵。
但我要赤焰部首领头颅，下酒。”
姜夜望向雾色渐散的荒原，声音平静：
“斥候逃了，大军必改道。
三日后，断脊荒原北口，我亲自截杀。”
三旗目光交汇，杀机暗涌。
外族斥候，只是引子；
真正的战场，已悄悄张开獠牙。
五、雾中截杀
第三日深夜，断脊荒原北口。
乌云遮月，雾气如墨。
赤焰部前锋五十骑，踏风而来，马蹄包布，无声无息。
焰鸦裹伤再临，左眼蒙布，右眼燃着复仇之火。
他高举火漆竹筒，筒内封着“赤焰雷火”升级版——
落地爆火，火油凝成火蛇，扑人即焚。
五十骑逼近营地哨塔，忽闻一声龙吟。
姜夜自雾中踏出，枪尖九星连珠，雷光映亮夜空。
雷音步一闪，已冲入骑阵。
枪起，雷火炸裂；
枪落，人马俱碎。
焰鸦怒吼，飞索抛出，缠住枪杆。
姜夜借力一扯，焰鸦连人带索撞向地面。
枪尾顿地，雷光贯胸。
焰鸦瞳孔骤缩，最后看见的是少年冷冽的眸。
“告诉赤焰部——
死士营，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枪尖挑起焰鸦头颅，血洒荒原。
五十骑，无一人生还。
雾气中，只余马蹄碎布与赤焰残旗。
六、狼烟再起
黎明，斥候头颅被高悬营门。
赤焰部灰羽随风猎猎，像一面战书。
校场鼓声擂动，三旗弟子磨刀霍霍。
姜夜负枪立于高台，枪尖挑着第二枚灰羽。
“外族已至，七日之约不变。
但这一次——
我们要踏碎他们的火，斩碎他们的旗。”
风卷大旗，血月未落，狼烟已起。
外族斥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盛宴，在百族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