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雨后初晴
粮仓大火后第三日,死士营的清晨带着焦糊与潮气。
西南角的水井区却格外安静——七口井、两口泉、一条暗渠,供全营五千余人饮水。
守井的是鸽派弟子,白衣束袖,袖口绣着细小水纹。
他们例行检测:银针试毒、活鱼试水、石蕊验酸。
一切正常。
但最年长的验水师木老却皱起眉:
“井水泛甜,鱼却浮肚,怕是慢毒初兆。”
他把银针插入井壁暗缝,针尖微黑,却转瞬即逝。
“毒量极微,三日后才发作,查不出源头。”
木老将针藏入袖,吩咐弟子加派人手,自己却悄悄离开营地,去向不明。
二、暗渠里的黑袋
同一时间,营地外暗渠。
渠水湍急,平日无人靠近。
疯子旗“鬼伶”阿阮蹲在渠口,身前是一只湿淋淋的麻袋。
袋口系着细绳,绳上串着三枚铜铃。
她割开麻袋,倒出一堆灰白粉末——
乌头、芫花、断魂草,三种慢性毒草经秘法烘焙,毒力绵长。
粉末遇水即溶,无色无味,却能在七日内让人筋骨酸软、真气溃散。
阿阮把粉末抖进暗渠,铜铃轻响,像送葬的节拍。
她低声哼起童谣:“七日软,八日瘫,九日魂飞天。”
歌声未散,人影已消失在晨雾里。
三、毒线溯源
午后,姜夜巡营至水井。
他蹲身掬水,指尖雷纹微亮,感知水脉。
一丝极淡的腥甜掠过舌尖,像雨后泥土,又像腐草。
他想起粮仓大火、铁算盘之死,心头一沉。
“有人要断营根基。”
姜夜循味追到暗渠,在渠底捞起半片湿麻袋。
袋角绣着疯子旗血纹,还沾着乌头碎屑。
他抬头望向营内水塔——
塔高五丈,蓄水万斤,若被投毒,五千人无一幸免。
姜夜将麻袋收入袖中,眼底雷光一闪。
“毒已下,线已露,只差幕后之手。”
四、鸽派密议
夜里,鸽派静室。
苏青衣、木老、姜夜围坐,一盏昏灯。
木老摊开毒草残末,银针插入,针尾泛黑。
“乌头加芫花,七日毙命。
下毒者懂药理,更懂人心——慢毒才让人防不胜防。”
苏青衣沉吟:“疯子旗擅毒,却缺水源图。
若无内应,毒粉进不了水塔。”
姜夜取出另一物——
半枚鹰羽令牌,背面刻着“水”字。
“铁算盘虽死,鹰派水司仍在。
有人借疯子旗之手,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三人沉默,灯芯噼灭。
苏青衣抬眼:“七日后,营中大比。
若人人中毒,擂台不用打,直接血流成河。”
木老缓缓道:“解药我有,但需活水引药。
暗渠上游,有一处泉眼,可设伏截毒。”
姜夜点头:“泉眼设伏,暗渠截流,双管齐下。
幕后之人,必在第七日现身。”
五、七日之限
第三日,鸽派弟子暗中更换井水,以药草中和毒素。
第四日,疯子旗弟子腹泻,以为是营中疫病,实则毒发初兆。
第五日,鹰派水司查账,发现库中乌头、芫花失窃,却不敢声张。
第六日,木老失踪,泉眼处只留下一串被割断的铜铃。
第七日清晨,营中鼓声大作——
大比提前,擂台生死战。
五千人饮水后,半数面色发青,半数强撑。
幕后之人终于露面:
鹰派副统领“白羽”立于高台,手执水司令牌,高声宣告:
“营中疫病横行,为保战力,擂台改为‘净血战’——
胜者活,败者死,水源由我掌控!”
姜夜提枪登台,枪尖雷光映着众人惊恐的脸。
他望向白羽,声音平静:
“七日之毒,今日清算。
水源之线,到此为止。”
六、伏笔收紧
鼓声擂动,毒雾弥漫。
姜夜足底雷纹炸亮,一步踏碎擂台,枪尖直指白羽。
幕后之手终于浮出水面——
鹰派借疯子旗之毒,疯子旗借鹰派之权,
只为在大比前削弱营力,独掌水源。
姜夜冷笑,枪起雷落。
“毒已下,线已收,
接下来,轮到你们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