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片死寂的大地,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加诡异凶险,每一寸土地都藏着难以察觉的杀机,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有意思!”
王星宇目送三名轮回学院弟子的背影消失在枯山深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越是凶险的绝地,往往藏着越惊人的机缘,这天谴之渊显然没让他失望。
随着脚步挪动,他愈发察觉脚下大地诡异至极。
时而干裂漆黑、裂缝交错,硌得脚掌生疼;时而软中带硬,脚底黏腻发沉,还带着淡淡腐臭,如同踩在一具万古巨兽腐烂的尸身之上。
一股股阴冷煞气从地底疯狂涌出,如同细小毒虫,即便隔着深渊冥狱铠甲,依旧不停蚕食他的气血与神魂。
不过片刻,体力便飞速流逝,饥饿与虚弱感席卷全身。
即便有铠甲护持,也挡不住这股持续不断的侵蚀。
他凝神感知,此地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漫天皆是浑浊煞气,吸入便让经脉滞涩,浑身都透着不适。
更让他心惊的是战力压制。
以往在太阳系,星源界海等,他无需融合戒指,便能爆发出半步超神级战力,横行无忌。
可此刻,天地法则如同重重枷锁,元力运转迟缓滞涩,稍一催动便引来微弱反噬,修为被狠狠压制,最多只能发挥出中级神战力,前后差距堪称天壤之别。
就在这时,两道微弱气息从一侧飘来。
王星宇瞬间敛去所有气息,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躲到一块巨大黑岩之后,连呼吸都压到最低,彻底融入阴影之中。
不远处岩壁下,两名灰袍修士正倚墙歇息。衣衫破旧磨损,袖口发亮,唯有胸口轮回印记泛着淡淡银光。
瘦高修士耳尖一颗黑痣,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抹了把脸上尘土,疲惫叹道:
“唉,这些新生太分散,这般奔波,何时才是个头。”
“别抱怨了,阴阳宗、万魔窟的疯子最近疯得很。”
壮实修士下颌一道浅疤,啃着干硬饼子,警惕扫视四周,压低声音。
“下界天骄本源纯净无垢,炼药、祭宝都是极品,他们正疯狂截杀。”
“一群小家伙,能有多少本源?”
瘦高修士满脸不屑。
“你懂个屁!”
壮实修士低喝一声,再次确认四周无人。
“他们本源贵在纯粹,咱们常年在此,本源早被浊气染透。前几批新生,连我们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截杀得干干净净。”
黑石后,王星宇眉峰微蹙。
这天谴之渊的混乱,比蛮荒域混乱之都更甚,完全是弱肉强食、毫无规矩的绝地。
忽然,壮实修士抬头望天,脸色骤变:
“不好!灰云压顶,要入夜了!”
瘦高修士慌忙抬头,只见灰紫色阴云疯狂翻滚,沉沉压下,天色瞬间暗沉下来,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远处凶兽低沉的嘶吼越来越近。
比预想早了近半个时辰。
入夜之后,凶兽数量暴涨百倍,性情狂暴嗜血,以他俩准神后期的实力,遇上兽群根本无路可逃。
瘦高修士耳尖黑痣泛白,双腿打颤,指尖冰凉僵硬,焦躁得来回踱步。
壮实修士额角冷汗直流,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低喝一声:
“再等三分钟,有新生就接,没有立刻撤!”
“可万一兽群来了……”
“没有万一!再撑一分钟,没人就走!”
话音未落,凶兽咆哮轰然炸响,大地微微震颤,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来了!它们来了!”
瘦高修士吓得脸色惨白,几乎握不稳法器。壮实修士也心慌意乱,却仍在咬牙强撑。
就在两人即将溃逃的刹那,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
“两位道友,不必惊慌,我是本届轮回学院新生。”
两人猛地回头,见王星宇手持轮回令从石后走出,身姿挺拔、神色冷静,先是一怔,随即狂喜:
“新生!可算等到了!快跟我们走!”
“入夜凶兽狂暴,还有邪修埋伏,先去临时接引点!”
“带路。”
王星宇语气平淡。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疾掠而去,身后凶兽嘶吼、利爪破空之声刺耳逼近。
黑暗中,两道邪恶气息死死锁定他,贪婪低语:
“好精纯的本源,这次赚大了!”
王星宇回头望了眼黑暗,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冰冷沉静。
天谴之渊,猎场已开。
到底谁是猎手,谁是猎物,很快便见分晓。
自踏入此地,他的暗影法师之力便愈发活跃。
夜色彻底笼罩时,体内暗影之力轰然沸腾,与这片黑暗天地隐隐共鸣。
神念范围瞬间扩至百丈,暗处邪修的位置、凶兽奔行的轨迹,尽数清晰浮现,暗影之力自动护住神魂,抵消了大半煞气侵蚀,隐匿气息也变得更加无痕。
他不动声色铺开神念,暗中戒备。
前方两名接引弟子只顾狂奔,满心惶恐,不停祈祷避开邪修与凶兽,从头到尾都没意识到,他们接到的新生,根本不是普通弱者。
途中,王星宇余光瞥见黑岩上干涸的暗褐血迹,以及地面破碎的新衣碎片,眸中冷意渐浓,杀意暗生。阴阳宗、万魔窟,若敢拦路,他不介意让这群邪修有来无回。
前路越来越暗淡,凶煞之气几乎凝为实质,凶兽嘶吼仿佛就在耳边。
两名接引弟子气息急促、脸色惨白,体力飞速流失,脚步已然虚浮。
唯有王星宇步伐稳如磐石,深渊冥狱铠甲自成屏障,将所有煞气与污浊尽数挡在体外,始终保持着最佳状态。
而暗处那两道贪婪目光,他早已尽数察觉。
敢追上来,这些邪修,便是他暗影之力的第一份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