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搭上地面,第一波震感就顺着地脉传上来。
闷沉沉的,像地底在打雷,震得丹田的修为都跟着晃,晃得气血翻涌,像要往上涌。
诸天灭世大阵的阵眼,在天渊三个方向同时亮起。三道暗红色光柱从天地间拔地而起,粗得像山柱,直直捅进天穹,撞在云层里炸开一圈圈暗红光晕,像血渗进水里,一圈圈往外荡。
光波扫过的地方,天地灵气肉眼可见地薄了一层,像被刮走了一层皮,连风都稀了。
昊天在识海中推演出完整结构。大阵以天渊天地法则为燃料。以域外邪魔银纹为骨架。以三大主宰本源为阵眼。
三个阵眼分别落在高墙防线、太初圣地、魔族天渊分坛旧址,像三颗钉子,钉在天渊的三个角上。
三根光柱在天穹正中撞在一起,闷响一声。交汇点炸开一圈暗红色的光波,浪头往四周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天地法则崩解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昊天的声音压着紧,像绷着的弦,再用点力就断。
楚幽的暗夜谍网传讯一条接一条砸进来,像石子接连砸进水里。内容极短。但每一条都比上一条更沉。
“高墙防线第七战区。银纹渗透加速。守军修为开始倒退。”
第二波震感顺着城墙传过来,晃得脚边碎石都跳。能感觉到守军的气息在弱,像泄了气的球。
“太初圣地外围。魔族主力重新集结。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
第三波震感带着浓重的魔气,压得地脉都沉了沉,像灌了铅。
“魔族天渊分坛旧址。圣魔主宰现身。”
第四波震感带着熟悉的银灰色质感,磨得地脉都发涩。
王星宇以人皇血脉共鸣高墙防线骨架。掌心按在地面,金色光丝顺着地脉往高墙方向爬,像树根往泥土里钻,把那些暗下去的节点一个个重新点亮。
突破超神境 3 阶后,骨架能承受的血脉灌注多了近一倍。光丝比之前粗了一圈,缠在节点上,稳得很。
不多。够用。
再以三块通天之塔碎片共鸣维持第四封印稳定。碎片之间的暗金色光丝拧成绳,一圈圈缠在封印表面的裂纹上,像按住伤口的绷带。
封印表面的裂纹在光丝缠绕下停止扩张,不再往四周爬。
以时间锚定护符稳定时间核心。护符上的三道裂纹还在,像三道细疤。但魂元丹的药效裹着时间核心,震颤被压在极浅的幅度里,像水面下的暗流,翻不起浪。
大长老以院长权限封锁学院外围。暗金色的光膜从地底往上涨,像涨潮的水,把整座学院扣在里面,像扣了个大碗。
老人在石碑旁站定,手里的令牌按在碑面上,指节泛白。他不说话。每隔一刻钟就把令牌往下按一分。光膜就亮一层,像提了提灯芯。
王星宇在传承秘境入口外围布下监控网络。
以地精密道网络为骨架,像铺开一张隐形的大网。以暗影军团为快速部署力量。
暗影战士从暗域空间中走出,在入口外围展开扇形警戒。每十丈一个暗哨,像钉在黑暗里的钉子。每一百丈一个暗影战旗便携版节点,像一个个沉在暗处的灯塔。
叮叮以造物传承中的 “秘境探查” 秘法,远程探入传承秘境内部。
她蹲在地上,手指按进干硬的泥土里,指甲都陷了进去。造物法则从指腹渗出去,像银色的细蛇,顺着秘境通道往深处爬。
探到一半,手指猛地缩了一下。像被烫了个泡,指腹都发麻。
“第三枚棋子。”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咬得极短,“在吸收血饮神剑同源气息。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三倍。” 王星宇重复了一遍。手指在剑柄上紧了紧,指节发白。
“最多三天。” 叮叮的声音更紧了,像绷到极限的弦,“三天之内,第三枚棋子就会完成吸收。届时传承秘境全面崩溃。第三枚棋子从秘境里冲出来。”
昊天推演后声音极冷。像冰坨子从高处砸下来。“第三枚棋子脱出之时,就是守灯人棋局全面启动之刻。”
王星宇低头看了一眼血饮神剑。剑身上四道银痕还在亮,稳稳的。第五道银痕的模糊轮廓藏在四道旁边,若隐若现,像一道待填的疤。
他想起落魂谷地底那道气息。想起第九节点前那道气息 “停了一拍”。想起剥离气息后,地底深处那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看着他。
“第三枚棋子在吸收血饮神剑同源气息。” 他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它吸收的东西,本来就是我剑上的。”
昊天顿了一拍。像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
“让它吸。” 王星宇握剑的手收紧了一寸,剑柄硌进掌心的旧伤里,硌得生疼。“吸进去的,我要它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对青冥、苍玄传讯。声音顺着地脉传过去,带着冷意。“学院内所有暗棋,一个不留。”
对叮叮传讯。“传承秘境入口,准备好。第三枚棋子,先监控。”
对昊天传讯。“诸天灭世大阵结构,推演到底。”
楚幽的暗夜谍网传讯再次抵达。这一次带着点风的急感。
“三大主宰正式联手。诸天灭世大阵全开。天渊的天地法则正在快速崩解。无数修士修为倒退。天地灵气枯竭。”
昊天同步推演大阵结构。暗红色的阵眼在识海中亮成三个点,光从点上往四周铺,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网眼越来越小。
叮叮同时传讯。声音比之前更紧,带着地脉的震颤感。“传承秘境深处,第三枚棋子吸收速度还在加快。最多三天。三天后传承秘境必崩。”
昊天再一次确认。“第三枚棋子脱出之日,就是守灯人棋局全面启动之时。”
王星宇握剑。剑身上的银痕亮得刺眼,光照在地面上,映出淡淡的金光。
“三天。” 他说。声音不高,却像钉在石头上,稳得很。
“三天之内,先拔第三枚棋子,再破诸天灭世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