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是悟到了天机,但月老,也无非就是司婚之职,他可不想参与到这么复杂的事件中来。
月老只想做好本职工作,给修罗结一段良缘。
至于那些个秘密,什么密码,解铃还须系铃人,巫姑,你是时候现身了吧?
月老想,巫姑,是这一症结的关键所在,巫姑才是此番的灵魂人物。
但是,此刻,月老是决计不能向这么多人公开这件事的,巫雅被封印,竟是巫姑授意;修罗,竟是巫姑为巫族所做的最大胆最精心的设计。
难怪,巫姑此世不见修罗。
难怪,修魂族一直秘而不宣。
他们都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修魂族没有想到,巫雅竟然为了修罗,能舍出自己的性命,选择亲手杀夫,彻底绝了萧族念想,以绝后患。
如果她知道,这样会害死自己的女儿巫雅,她还会这样做吗?
巫姑对修罗的感情,自然是复杂的。她已经分不清,是自己害了巫雅,还是修罗克死了巫雅。
又或许,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这一切,可能就是原本的轨迹。
好吧,月老想一千道一万,他都做不了巫姑的主!
此刻,他就想选一选,该给修罗布一道好姻缘。
月老:“那个,修罗丫头,咱俩一见如故,你也已小有成就,我也不托大,也不恭维,你看我们要不要合作一把?”
修罗本就抱着目的来的,见月老似乎看穿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修罗想,貌似疯颠,这老儿心里可有数咧。他既不说,那就是存了不让别人知道的心,我修罗也没那么傻,出卖自己。
修罗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哎呀,就说我昨天做好梦了呢,月老有令,修罗万死不辞!”
月老笑:“不用做那万次死的想法。”
修罗乐开怀了,心想,我都当世涅槃的人了,也没想过可怕谁,将就谁?
修罗道:“月老但请吩咐,修罗绝不含糊。”
月老暗暗点头,这丫头确实是冰雪聪明。假以时日,必成气候,只是,千万不要跑偏,嗯,这丫头的劫,我月老可得慎重考虑。
另外,还得想想,怎么激巫姑现身,否则,此间事,何时了?否则,何时太平?
修罗,是巫姑现身的唯一载体。
月老:“修罗,姻缘一事,我想尊重你的意愿。”
修罗“哈”了一声:“这可够烫手的。”
她知道帝君此番前来寻月老的目的,可只是单纯地想见见月老,求一根红丝绳。
偏偏这月老一心多用,一边核计如何面对修罗和帝君,一边又存心不得罪修罗,把球踢给了修罗。
那修罗怎么选,就是修罗自己的事了。说白了,月老就是不想做修罗的主。
这修罗到底有没有明白,这三生三世的缘,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断的。
修罗啊修罗,你这一入蒙界,我可是遍寻三界,无奈寂寥万年了,如今好不容易遇见,可不能再错过。
帝君在心里暗暗说服自己,可认了吧。
帝君也不要面子了,对月老说道:“自古以来,姻缘天定,都已经是渎职的人了,又给人开小灶,这不是罪上加罪么?”
呸!东阳帝君这张嘴!他不应该求月老网开一面吗?
东阳帝君话一出口,自就先后了悔,好好的话怎么就不会好好说。
果然,月老不高兴,那修罗也不高兴。
一个说:“我渎职我受罚,关你屁事。”
一个说:“对啊,有小灶可开啊,牙口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怕只怕有些人,吃不起小灶,消化不良。”
东阳帝君额上沁出汗珠:“我不是那个意思。”
修罗:“那你几个意思?”
东阳帝君:“我……就一个意思。”
修罗咄咄逼人:“哪个意思?”
东阳帝君:“就……你把红线牵给我。”
修罗哼了一声:“凭什么?月老都说了,让我随意。”
东阳帝君紧张的不得了:“你可不能随意啊,这姻缘大事,乃是天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把个修罗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这不是欺负人吗!
修罗气呼呼的:“我父母仙游了,媒妁之言就是给我自由自己选,我命由我不由天!”
修罗噼哩啪啦说着,眼中晶光闪烁,泫然泪滴!
东阳帝君真的是懵了。要怎么安慰怎么哄㖏!
都是月老惹的祸!都是这张破嘴惹的祸!
东阳帝君多希望月老能做做和事佬。
可月老年纪大了,充耳不闻,打起了瞌睡。
月老你纯心的是吧。
还是自己哄修罗吧。
可是要怎么哄才行?
青沧帝君那边已经笑出猪叫声了,再看东华帝君,也是一脸的邪恶之相。
损友能做了几世,也真够长情了。
为什么美好的爱情那么多磨难呢?
东阳帝君心里苦啊,他可怜兮兮地去拉修罗的手,被修罗甩开了。
他再去抓修罗的手,这次怕被再度甩开,他直接握得死死的。
修罗在脑海里迅速过着魅术,现在该用哪一招儿了?
刚才那泫然欲泣的一招果然奏效,下一招该让他跪了?
嗯,虽然观众不算多,但分量也还行。
魅术,其实就是迷惑人心的巫术,一般来说,狐狸精是众所周知的擅长,但狐狸精还借用了自身气味。
披香阁擅长用香,也是借鉴了狐狸精魅之道。
这伽罗所创的魅术,则完全不需要释放什么气味,只需要用意念,用眼神,就可以操控人心。
当然意念一出,心咒是必须有的,俗话说境由心转,心念一动,眼波流转,直摄人心,起到催眠作用,这一术法,修罗以前太单纯,皆是刻意模仿伽罗,觉得有趣,也是对熟女风韵的向往摹拜。
经历了这么多,也和帝君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加上巫则对自己的心仪,倒也是醉了一番。情窦就算初开,也是多少了解了些个中滋味。
此际被东阳帝君的焦躁弄得也是情绪起伏,修罗想,爷爷不疼姥姥不爱,伽罗又切割了母女师徒之情,自己仿佛也还真就只有东阳帝君了。
但可得让东阳帝君再为难为难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