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招貂蝉望月式?
男人就吃这一套。
俗话说,女人的爱情是仰视的,不能让女人产生崇拜感的男人,女人早晚要鄙夷;男人的爱情是俯视的,男人喜欢女人的崇拜和仰视,满足了男人的自尊心和虚荣心,他很容易就麻痹掉。
所以,修罗的小眼神就飞了过来。
本来就学得了伽罗的七分神似,如今又经历了世事,其实在修罗的心里,何尝不是倾慕帝君的?
只是她总是以自己年纪尚小、那都是前世渊源为由,拒绝承认自己动了心罢了,是以这一媚眼里 ,难免含了心意。
魅术就是巫术的一种,操控人的心神为要。
东阳帝君不中招,肯定是说不过去。
帝君:“你的红绳牵给谁都不如给我,毕竟我从上辈子就喜欢你了。”
修罗本来是想,就拴在他手腕上吧,反正自己也没想选什么别的人,没想到他提起了前世。
把个修罗气的:“你什么意思?啊?上辈子没折腾够,这辈子继续折磨我?上辈子害我堕仙,这辈子堕我进地狱?”
东阳帝君那心啊,扯稀碎,还拔凉拔凉的。
怎么办呢?秋风秋雨愁煞人,啥时候变个会说话的人?
搬救兵吧,月老是指望不上了,那两个损友虽然不厚道地发出猪叫声,但有猪队友也好过没队友。
东阳帝君可怜巴巴地看向青沧帝君,这个青沧虽然油嘴滑舌,但也好在会油滑。
青沧帝君倒也明白东阳帝君的意思,但是,他可没傻到这时候往枪口上撞。
青沧帝君也不说话,就站那儿翻着白眼看流云。
反倒是东华帝君长良心,拍了拍月老的肩:“哎,醒醒,装睡的人才叫不醒,你不是装的,快醒醒吧。”
话都撂那儿了,不醒过来就是装的了。
月老恨的牙根痒痒,又不得不“醒”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哎呀,正吃叫花鸡呢,你赔我叫花鸡。”
东华帝君:“回头给你弄几只,赶紧解决眼前问题,把红绳给我拴上。”
月老:“嗨哟,我当是啥大不了的事呢,不是交给修罗那丫头了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老儿也不多事招人烦。”
得,谁再说月老老糊涂了我跟谁急!
嘿嘿!
这球都踢出三界水平了。
东阳帝君一看,这真都是够意思的人哪!
看修罗捂着脸,从指缝里滴溜溜转的黑眼珠,那可不是哭,是笑,在笑!
帝君那个气啊,但气也没办法,最近糗事是天天有,也不差这一桩。
东阳帝君是真长脸了,他伸手从月老的布袋里掏出了一根红绳,几大步串到修罗面前,就要往修罗的手腕上缠缚。
突然,“呲”的一声,破空而响,红绳被裁断,一截在东阳帝君手上,一截落了地。
修罗的几大护法齐齐跪了一地:“尊主!”
伽罗一身红裳,外披玄色披风飘然飘落。
修罗愕然,愣怔当场。
修罗想呼叫“母亲”,但叫不出口——伽罗不要她了。
可是,为什么要这时候又出现呢?为什么要阻挠我的事呢?
东阳帝君也是同样的疑问:“为什么阻止我?”
伽罗冷哼:“挺大个帝君,诱骗少女,不臊的慌?”
东华帝君不让了:“这话说的好没道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谁规定帝君不能求婚?”
伽罗狂笑:“笑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正途,自作主张的婚约,那叫什么?坏规矩!”
东阳帝君记起,刚刚不就是因为这父母之命闹得不痛快了吗?怎么你就说得?
东阳帝君一双眼睛去看修罗。
果然修罗对伽罗怒了:“父母之命?你是来开玩笑的吗?”
伽罗被哂了一下,倒也无所谓:“我开玩笑,也比你成为笑话要好看。”
东阳帝君真怒了:“魅仙阁主,你未免多此一举了。”
修罗心境复杂死了,说断绝关系的是你,要来管我的还是你。
修罗:“你不让我叫母亲,又哪来的父母之命?”
修罗这句话,说的可是自己的委屈,有无数个潜台词,听的伽罗也是仇肠百转,万分复杂。
伽罗强词夺理:“一日为师,终身教化之职,你忘了啥叫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没记性?”
修罗嘟着小嘴,一时倒也不知道对或不对,是或不是。
这个伽罗,不管怎样,养大了自己。
东阳帝君:“你是一定要阻止这件事了?”
伽罗:“哈哈,东阳帝君,你凭的什么底气这么问我?”
东阳帝君:“你又凭的什么底气阻止我?”
伽罗:“就凭你和西王母沆瀣一气,我不阻止,修罗知道了,也不会同意!”
修罗震惊了,她质疑过东阳帝君收己为徒的目的,但没想到,竟是和西王母沆瀣一气。
真的都太搞笑了!
修罗可以相信谁呢?
如果在伽罗和东阳帝君之间选一个,她愿意相信伽罗,但你伽罗,不也一样是觊觎我的吗?你还多了一个祖上的仇恨呢!
东阳帝君也想到了这一点,与修罗想的神同步:“如果说觊觎,你伽罗又何曾没有?如果说我是奉西王母之命,跟你比,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一丘之貉吧。”
伽罗狂笑,魅态横生。
东阳帝君一张脸被她笑的通红,的确,不会说话的人,每说一句都是错!
这算什么?承认了与西王母沆瀣一气喽。
兜铃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怪不得,当初死活不收我为徒,原来竟是……”
青沧帝君赶紧阻止兜铃,但是,兜铃嘴快,就这半句,也已经点到了神经上。
修罗自然也想到了此处。
整个世界都沉寂了。
月老心说,这一环扣一环的,还真是曲折离奇。
东阳帝君啊,可不是月老不帮你啊,是自作孽不可活。
东阳帝君此刻,也就只有考验友情了,如果青沧和东华不帮他一把,东阳帝君这一世,绝对是交待到这儿了。
眼看修罗已经黑眼珠乌溜溜转了好几圈了,心里核计啥,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