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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深夜的高架桥，一辆黑色轿车正在狂飙
车窗半开，秋天的冷风灌了进来，吹乱林墨的头发
他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
系统强制的冷静模式，压制了他所有的恐惧、愤怒和绝望
他现在毫无情绪波动
大脑正以恐怖的速度疯狂运转，计算着每一种破局的可能
凌觉给了他二十四小时
凌觉想看一场好戏
他以为自己会像上一个玩家周远那样，在恐惧中崩溃，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最后绝望看着心爱的女人死掉
但凌觉算错了一点
他林墨，不是周远
他是在网文圈摸爬滚打好几年的扑街作者
作为一个写手，林墨最擅长的，就是琢磨反派的心理，然后找出他们自以为完美的逻辑漏洞
凌觉的漏洞，就是他的傲慢
那家伙太自信了
自信觉醒科技的技术天下无敌，自信自己高阶掠夺者的身份，自信能随意拿捏他这个低级玩家
他给温知意戴上那个电击手环，不只是为了杀人，更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掌控力
他认定了林墨不敢报警，不敢声张，只能趴在他脚下求饶
既然想看戏，那老子就给你搭个全江州最大的戏台
林墨一脚猛踩刹车，在路口狂打方向盘，轮胎摩擦路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黑色轿车在夜里划出一道黑线，掉头冲向老城区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林墨又站到了那个防空洞的地下工作室门前
他没敲门，直接抬脚，狠狠踹在那扇厚重的铁门上
“轰——”
巨响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回荡
十几秒后，铁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老K满头是汗的站在门后，手里拎着个沉重的黑色旅行袋，黑框眼镜都歪了
看到门外是林墨，老K的脸一下就白了
“林老板，你这是干嘛！我都说了钱我不要了，这事我管不了吗！”老K的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想把门关上
林墨没吭声，伸出一只手，死死抵住铁门
在冷静模式下，他的力量大的吓人，老K用尽全身力气，铁门就是关不上
林墨面无表情的走进地下室，反手锁死了铁门
地下室里乱七八糟
所有电脑屏幕都黑了，机箱盖子被拆开，硬盘拔的干干净净
地上全是线缆和废弃电路板
很明显，老K在销毁一切痕迹，准备跑路
“你要去哪”
林墨走到乱糟糟的工作台前，拉了把椅子坐下，眼神冰冷的看着老K
“去哪都行，离开江州就行”老K把旅行袋扔在地上，烦躁的抓着头发，“林老板，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什么人！那个手环里的自毁装置和高频发射器，绝对是军工级的东西！觉醒科技背后肯定有大恐怖！我就是个混饭吃的，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你跑不掉的”林墨的声线平直，像在说一个事实，“你能查出那手环的底细，觉醒科技的人就一定能查到你，你现在走出这个防空洞，明天早上江州河里就多一具无名男尸”
老K身体抖了一下，惊恐的看着林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坐下”林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老K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林墨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锡纸包，轻轻放在桌上
“我不用你拆它，也不用你破解它的自毁程序”林墨盯着老K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当这个手环接收到远程激活指令的瞬间，我要你反向追踪到那个发送指令的物理IP地址”
老K傻了
他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不敢相信的看着林墨
“反向追踪！林老板，你疯了！对方敢用这种手段，肯定设了无数跳板和肉鸡！等我追踪到真实地址，黄花菜都凉了！而且，手环一接收到指令，那个女孩就死定了！你追踪到地址有什么用！”
“女孩的死活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林墨的语气冷到让人发抖，“你就告诉我，你能不能做到”
老K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盘算这个疯狂的计划
“理论上可以，只要对方发指令，就必然有数据交互，如果我能提前布置好诱捕网络，用高算力的服务器瞬间逆向解析，有三成概率能穿透他们的跳板，锁定真实的控制终端”老K咬了咬牙，“但是，这需要庞大的算力！我这堆破烂根本不够看！我需要租用海外的超算集群，那笔钱是天文数字”
林墨没半点犹豫，直接从口袋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
这是沈映月给他的星芒文化总裁副卡，额度足够买下江州市中心一栋楼
“密码六个八，里面的钱你随便刷，我只要结果”
林墨站起身，俯视着老K，“做成这件事，你不仅能活，还能拿到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如果做不成，或者你敢中途跑路，我保证，你会比死在觉死在觉醒科技手里惨一百倍”
老K看着桌上的黑卡，眼里冒出贪婪和疯狂
他知道自己没退路了，横竖是死，不如跟着这个疯子赌一把
“好！我干了！”
老K一把抓起黑卡，冲向角落的保险柜，从里面抱出一台崭新的军用级笔记本，“给我三个小时，我把诱捕网络搭好！但是林老板，你必须保证，网络搭好前，绝对不能让手环接收到任何信号！”
“我知道”林墨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老K一眼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离开防空洞，林墨看了眼手表
凌晨两点四十分
距离凌觉给的二十四小时期限，还剩二十一个小时
林墨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他现在目标很明确
老K负责技术追踪，而他，要去布置那个让凌觉彻底社死的巨大戏台
要搭这个戏台，他需要庞大的媒体资源和资本力量
在整个江州，能做到的，只有一个人
沈映月
半小时后，林墨的车停在沈映月豪华公寓的地下车库
他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站在那扇熟悉的红木大门前，林墨调整呼吸，按响门铃
门铃响了三声
门从里面拉开
沈映月穿着一件酒红色真丝睡袍站在门后，头发有些乱，漂亮的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爽
但当她看清是林墨时，那点不爽立刻变成了复杂的情绪
“这么晚了，你发什么疯”沈映月冷冷的看着他，没让开路
自从上次撞破林墨和谢一念的暧昧，两人的关系就陷入了冷战
林墨没理她的冷淡，直接向前一步，强行挤进门，反手关上大门
“你干什么！”沈映月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他
林墨没说话，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然后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沈映月
“星芒文化要完了”
林墨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沈映月彻底呆住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映月皱眉，走到林墨对面坐下，双臂环抱在胸前，“《星光璀璨》项目很顺利，资金链也健康，你大半夜跑来我这，就为了说这种废话？”
“觉醒科技的凌觉，你还记得吗”林墨没理她的质问，直接丢出这个名字
听到这名字，沈映月脸色变了
她当然记得那个在商业论坛上，用放肆又挑衅的眼神看他们的神秘男人
“他怎么了”沈映月的声音沉了下来
林墨从口袋掏出那个锡纸包，放在茶几上，然后慢慢剥开，露出那个黑色智能手环
“这是凌觉今天下午，亲手送给温知意的礼物”林墨看着沈映月的眼睛，语气平静的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沈映月的瞳孔缩了一下
温知意
这个名字像根刺，狠狠扎进她心里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在咖啡馆外，那个清纯女大学生当着她的面亲吻林墨的画面
“你大半夜跑来找我，就是为了炫耀你的小女友收到了别的男人的礼物？”沈映月的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林墨，你是不是觉得我沈映月脾气太好了，可以任由你这样羞辱！”
“这个手环里，装了个微型高频信号发射器，还有一个能瞬间电死人的高压脉冲发生器”林墨没理会沈映月的嘲讽，继续用那种没有感情的声音说，“凌觉不只在监听我，他还想杀人”
沈映月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她猛地坐直身体，死死盯着茶几上的手环，眼里满是震惊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杀人！凌觉是觉醒科技的CEO，他为什么要杀一个没背景的女大学生！”沈映月的声音有些发抖
“因为他真正的目标是我，是星芒文化，是你背后的沈氏传媒”林墨开始编织他准备好的谎言
在冷静模式下，他的逻辑毫无破绽
“凌觉的觉醒科技，表面上是人工智能公司，实际上在暗中偷各大企业的商业机密，他投资《星光璀璨》，根本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用这个当跳板，渗透进江州的娱乐圈和资本圈，他查到我和温知意的关系，所以故意把这个带监听和暗杀功能的手环送给她，就是为了威胁我，逼我交出星芒文化的核心数据”
林墨停顿一下，眼神深沉的看着沈映月
“沈总，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如果星芒文化的核心数据泄露，不光我们前期的投资会打水漂，连沈氏传媒的股价都会遭到致命打击，凌觉的胃口很大，他想吞下整个江州的传媒市场”
沈映月沉默了
她是个顶级的资本玩家，有敏锐的商业嗅觉
林墨的话虽然听着离谱，但在残酷的商业竞争里，比这更黑更脏的手段她都见过
凌觉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确实像一条随时准备咬人的毒蛇
“那你打算怎么办，报警吗”沈映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报警”林墨摇头，“这个手环里有军工级的自毁装置，一旦警方介入，凌觉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到时候我们不仅抓不到他把柄，温知意也会有生命危险”
林墨故意在沈映月面前表现出对温知意的关心
他知道，只有这样，沈映月才会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在沈映月看来，林墨就是个为了初恋女友可以不顾一切的痴情种
果然，听到林墨提温知意的安危，沈映月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有嫉妒，有愤怒，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至少，林墨遇到这种要命的危机时，第一个想到的是来找她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沈映月靠回沙发，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
“我要你动用沈氏传媒所有的暗线资源，在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筹备一场全网直播的紧急发布会”林墨眼里闪着疯狂的光，“我要在几千万人面前，亲手撕下凌觉那张虚伪的面具，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彻底社死！”
沈映月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浑身散发危险气息的男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在她面前总小心翼翼，甚至有点油嘴滑舌的林墨吗
此刻的他，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复仇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全网直播，你知道这要动用多大资源吗，如果最后证明你在吹牛，沈氏传媒的声誉会受到巨大损害”沈映月提醒他
“如果我输了，我把这条命赔给你”林墨毫不退缩的迎着她的目光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响
沈映月盯着林墨看了一分钟，最后，她缓缓叹了口气
“好，我帮你”
沈映月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但是林墨，你记住，我帮你，不是为了救你的小女友，我是为了保护我自己的投资，如果这次你搞砸了，我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成交”
林墨站起身，将茶几上的手环重新用锡纸包好，放进口袋
他转身朝大门走去
“林墨”沈映月突然在背后叫住他
林墨停下脚步，没回头
“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关于她，也关于我们”沈映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脆弱
“我会的”林墨低声说了一句，拉开门，走进走廊的黑暗
清晨六点
江州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
林墨坐在星芒文化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老K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
“诱捕网络已搭建完毕，随时可以接入信号”
林墨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锡纸包
他慢慢剥开锡纸，将黑色的手环拿在手里
手环表面那个微小的红色指示灯，依旧在以令人窒息的频率闪烁
一明
一暗
距离凌觉给的最后期限，还剩十四个小时
林墨的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凌觉，你不是想看表演吗
那就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
这场用资本的魔法打败科技狠活的烧钱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墨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了沈映月助理的内线
“通知所有部门，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今天中午十二点，星芒文化将召开一场改变整个江州科技圈格局的全球直播发布会”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震惊的吸气声
林墨挂断电话，目光投向窗外那座正在苏醒的庞大城市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
从现在起
攻守易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