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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盯着那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
一明，一暗
那节奏，和系统死亡警告的频率一模一样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林墨只觉得呼吸困难
凌觉已经把一把看不见的刀架在了温知意的脖子上
温知意看出了林墨的不对劲，晃了晃手腕
“怎么了，这个手环不好看吗”
林墨强迫自己别再看那手环，他看着温知意的眼睛，那里面全是纯粹的信任
“好看，但不能戴”林墨嗓子发干
“为什么”温知意搞不懂
林墨脑子里念头电转，必须找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我刚才在里面看见凌觉了，他这个人名声很臭，觉醒科技最近全是窃听的丑闻，他们送出去的电子产品都有非法的定位和监听功能”
温知意吓的赶紧捂住手环
“窃听，他为什么要窃听我”
“不是你，是我”林墨接着说，“他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想通过你来偷星芒文化的商业机密”
温知意脸都白了，她最怕的就是给林墨惹麻烦
“那我马上摘下来还给他”
“不用还，给我处理”林墨伸出手
温知意没半点犹豫，解开卡扣就递了过去
手环脱离手腕，林墨心头一松
但他知道，这事没完
手环入手冰凉，比一般的沉不少
林墨从兜里摸出一片口香糖，剥开锡纸，把手环严严实实的包了起来
锡纸能屏蔽信号，这是他眼下能想到的最快法子
温知意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紧张
“林墨，对不起，我不知道他送的东西有鬼，差点坏了你的事”
林墨把包好的手环塞进西装内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不怪你，是我没护好你”
林墨牵起温知意的手
“走吧，去吃饭，今天的事，谁也别说”
温知意乖乖点头
林墨带她去了市中心一家高档西餐厅
点的都是温知意爱吃的菜
温知意的情绪慢慢好了起来，开始跟林墨说毕业画展的事
林墨脸上笑着听，心里却焦躁的像火烧
内袋里的手环冰冷，隔着布料贴着胸口
他必须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藏着什么鬼
吃到一半，林墨放下刀叉
“知意，你先吃，我去趟洗手间，顺便回个工作邮件”
温知意没多想
林墨快步冲进洗手间，推开隔间门反锁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铃声响了半天才被接通
“喂，哪位”一个懒散的男声
“老K，是我，林墨”
老K是江州地下黑客圈的大拿，上次查张总的黑料就是找他买的消息
“林老板，稀客啊，又有大买卖照顾兄弟”
“我手上有个东西，要你帮我拆了，查清里面所有功能”
“什么东西”
“一个智能手环”
电话那头笑了声
“林老板，你逗我玩呢，拆个手环你去手机店就行了，找我老K出场费可不便宜”
“十万，半小时内出结果”林墨开门见山
对面安静了两秒
“地址发你手机，马上过来”
林墨挂了电话，走出洗手间回到座位
“知意，公司有点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他一脸歉意
温知意立刻放下餐具
“没关系，工作要紧，你快去吧”
林墨叫来服务员结账，把温知意送上出租车，看着车走远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老K的工作室在老城区一个地下防空洞里
林墨推开厚重的铁门，里面全是闪着光的屏幕和各种电子玩意儿
老K三十来岁，瘦高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
“东西呢”老K伸出手
林墨从内袋里拿出那个锡纸团放上桌
老K小心翼ed剥开锡纸，黑色的手环露了出来
老K拿起手环翻来覆去的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玩意儿没牌子，做工倒是精细，外壳是航空钛合金，不是市面上的货色”
老K戴上防静电手套，拿出一套精密的螺丝刀开始找拆卸点
十分钟过去，老K额头见了汗
“操，一体成型的，没缝”
林墨站在一边，一句话不说
老K转身走到一台大机器前，把手环放进一个透明玻璃罩
“只能用X光扫了，看看里面电路板”
老K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旁边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黑白透视图
老K死死盯着屏幕，眼睛越睁越大
“林老板……你他妈从哪搞来这东西的”老K声音都发颤了
“怎么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智能手环”老K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地方，“你看这，微型高频信号发射器，功率大的吓人，不光能实时定位还能监听环境音”
林墨脸色一沉，这倒是在他意料之内
“还有呢”
老K吞了口口水，手指移到屏幕中心一个方形模块
“这才是最要命的，一个微型高压脉冲发生器，连着手环内侧的两个金属触点”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有人远程发个激活指令，这玩意儿能瞬间放出两千伏的高压电，直接穿透皮肤作用在神经上”
林墨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会死吗”
老K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恐惧
“两千伏瞬间脉冲，能让一个成年人心脏当场停跳，而且法医尸检都很难查出电击痕迹，只会判断是突发心梗”
地下室死一样安静
只有电脑风扇在嗡嗡响
林墨看着玻璃罩里的黑色手环，那不是手环，是个小型处决器
凌觉把这东西戴在了温知意手上
只要他动动手指，温知意就会“心脏病发作”瞬间死亡
林墨拳头攥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老K又指着屏幕边缘一排小芯片
“你看这些，自毁阵列，外壳只要受到超过十公斤的物理挤压，或者温度超六十度，芯片就全烧了，数据清空，这种防拆技术我只在军方绝密设备上见过，觉醒科技到底什么来头，他们怎么会有这种技术”
老K的声音抖的厉害，他痴迷技术，但更怕死
“林老板，听我一句劝，不管这手环是谁给的，你都斗不过他，这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降维打击”
老K把手环从玻璃罩里拿出，重新用锡纸包好，推到林墨面前
“十万我不要了，你赶紧带这玩意儿滚蛋，就当今天没见过我”
林墨没强求，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地下黑客能碰的东西
他拿起锡纸团，转身走出地下室
林墨坐在车里，车内没开灯
他没发动车，只是安静的坐在黑暗里
周远的笔记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一个一个的夺走我的女人
凌觉不是开玩笑，他在玩一场真的猎杀游戏
温知意是第一个
凌觉用这种方法告诉他，他随时能夺走他身边最重要的人，而他毫无反抗之力
林墨拿出手机，想给沈映月打电话
沈映月有钱有势，也许能找到更顶级的专家破解这手环
可他的手指停在了拨号键上
不行，不能把沈映月拖下水
凌觉能查到温知意，就一定知道沈映月，如果他向沈映月求助，凌觉很可能就把目标换成沈映月
他必须自己解决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双手捂住脸，用力吸气
就在这时，副驾的手机突然亮了
叮的一声
林墨猛的抬头，拿起手机
是一条未读短信，发信人是一串乱码
林墨点开短信
“反应挺快，居然把手环摘下来了，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开始，给你二十四小时，如果你不能让我看到一场精彩的表演，那个可爱的女大学生就会因为突发心脏病永远离开你，倒计时开始”
短信最后还附了张照片
背景是温知意租的老旧小区，照片中心是温知意刚走进单元门的背影
拍摄角度是小区对面一栋高楼的俯拍
凌觉派人跟踪了温知意
林墨眼底瞬间充血，一股杀意从心底冲上脑门
凌觉不光送了致命手环，还在温知意身边安排了杀手
二十四小时
精彩的表演
林墨反复嚼着这几个字
凌觉就是个喜欢折磨人的变态，他想要的表演绝不是妥协或者求饶
他想看林墨绝望，看他痛苦的做选择
报警，凌觉会立刻动手
带温知意逃跑，凌觉的监控网会死死咬住他们
凌觉想要的，是一场心理崩溃的大戏
他想看林墨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
林墨死盯着手机屏幕，他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突然，林墨脑袋里一阵剧痛
林墨痛苦的闷哼一声，抱着头蜷在驾驶座上
剧痛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是系统的声音
自从沈映月攻略任务完成后就休眠的系统，在这个最要命的时刻，醒了
【警告，检测到宿主面临极度致命威胁】
【警告，检测到高阶掠夺者能量波动】
【系统强制重启完毕】
【紧急生存任务已生成】
林墨强忍头痛调出系统界面
虚拟的蓝色光幕在他眼前展开，文字不停闪动
【任务名称：绝境反击】
【任务目标：二十四小时内，彻底摧毁掠夺者凌觉对温知意的监控网络，并将其逼入社死状态】
【任务限制：期间宿主不得向任何第三方势力透露掠夺者的存在，不得使用任何非法暴力手段】
【失败惩罚：温知意死亡，宿主将被系统永久抹杀，无法重启】
林墨看着光幕上最后四个字
无法重启
系统第一次给出这样的惩罚
以前社死，大不了读档重来
这次失败，就是真的死
林墨呼吸一滞
系统没给任何道具，没给任何线索
只给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二十四小时，摧毁凌觉的监控网，还要让凌觉社死
凌觉是觉醒科技的CEO，有钱有技术，本人又是个没底线的疯子
要让这种人社死，比登天还难
蓝色光幕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检测到宿主情绪极度不稳定，强制开启冷静模式】
一股冰流从后脑勺注入，瞬间流遍全身
林墨身体猛的一僵，所有恐惧、愤怒、绝望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疯狂计算所有可能
无法重启
意味着只有一次机会
没有试错，没有读档
林墨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那张脸毫无表情，眼神冷的吓人
他终于懂了，周远为什么会死
因为周远太依赖系统，当系统在凌觉面前失效，周远就崩了
但他不同
他不止有系统，还有他自己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学来的一切手段
他是写手，最擅长的就是布局，设套，让所有人按他的剧本走向终点
凌觉要看戏
那他就给凌觉唱一出大戏
林墨拿起那个包着手环的锡纸团，重新放回西装内袋
他发动了汽车
引擎轰鸣声在地下车库回荡
一脚油门，黑色轿车冲出车库，融进了江州璀璨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