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到的时候,顾尚挺直地站在那里,一只手背着,四处张望,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睛是充满星星的,笑意都快盛不住了,就好像她是他的整个世界。“等很久了吧,肩上落了好多花呀”“是我来早了”顾尚轻声解释。“阿离,这朵花送给你”顾尚说的小心翼翼。“你雕的么?白色情人花啊,真好看”顾尚见阿离面色欢雀,也跟着开心起来了。递给她时,阿离眼尖的看到了顾尚手上的伤。“上过药了吗?还疼吗?”顾尚摸了摸受伤的地方,“不疼了”下一秒“嘶”的一声,阿离好笑地看着他,“走,先回去给你上药”。顾尚凝望着神色认真、眉眼温柔的正在给他上药的阿离,心里顿时甜丝丝的,好久都没这种感觉了。“不疼么?”阿离很好奇,自己上了半天的药,他一个痛声也没,始终坐的直直的,挂着浅笑,炽热的视线都弄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阿离,我年方十八,家室清白,目前还未娶妻生子,嗯……人也清白”
……一阵挠人的寂静,屋子里似乎只能听见他们呼吸的声音,离得有点近,阿离感觉顾尚的气息在勾人心弦地缠绕着自己,最终忍不住猛地站起,然后又默默往旁边去了些,接着“咳咳咳咳”“没事吧,怎么突然咳起来了”顾尚急忙上前给她拍了拍,阿离让了让,尴尬地笑说,“没事没事的”不都是被你给吓的,忽然说那个干嘛。这样心想着,又抬起头瞪了顾尚几眼。顾尚装作不知道,去给她倒杯水,“有点烫,慢些喝。”“哦哦哦”阿离不免得同手同脚起来,由于经常被人注视,脸倒没什么变化,但那染了红的耳朵却偷偷出卖了她。“额……那个我也未有婚配”说罢,就飞一样地走开了。远远地风带来“顾尚,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外出一趟,你自行回去吧”“书兰,去送送顾公子”顾尚顿时大笑起来,好可爱啊,好好天天看她这样。
宁轶其实早就偷偷来了,只是不想被发现,离得有些远,但看见顾尚的那一刻,他是真的连动的力气都没了,浑身僵硬地像块铁,从不害怕的他,这一瞬间也是真的害怕极了。盛庸太子啊,世人都称他明月清风,正直自好,有勇有谋,是个真君子。他觉得他是阿离向往的人,认真炽热、干净纯粹。眼睛涩涩的,他也后悔,最初遇见的时候是那样的糟糕透了的景象。有句话叫什么,打败你的或许是你自己不堪的过去。
阿离坐在桌边,左看看右看看手里的雕花,嘴里嘟囔道,“哎!忘记问他,为什么送我白色情人花,他知不知道这花虽至纯至洁,在许多地方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但是其实这花一般是别离的爱人之间才送的……”“不过,这确实好看极了,他的眼光还不错呀,手也挺巧的”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了。开始期待明天、后天、大后天……
又是不眠夜,白日里的场景不停浮现,顾尚心里燥热,便穿上衣服,外出乘凉,低喃“阿离,你知道淇淋糖吗?它极其的甜,伤牙的很,所以很多大人都不让家中的孩童吃,自身也甚少吃,但是我今天却很想要吃,因为我觉得我的心甜越过它的甜度。”后来他寻得机会吃了,却没能吃完,因为太甜了,着实不适合吃。后来,他又吃了次,边吃边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齁而被齁得眼泪直流。
……
“江姑娘,好久不见啊”尚书府庶长子宋朝可谓是天天等,日日看,终于是等到她经过,便喜不自禁地赶忙上前打招呼。江樱芜连个眼神都没给,略过他,直接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宋朝快跑,想拦在她前面,又不敢,怕她生气、厌烦,就停在其前右侧,哄着说,“江姑娘,这是我特意从江南那边带回来的新品胭脂,瞧着非常适合你,多谢你上次帮我见你父王一面。”“宋朝,你早已经谢过了,不必次次都拿这个当借口,还有我并不是要帮你,我只是不希望父王错过一个人才、盛庸错过一个人才。宋朝,我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嫁给你的,最后请你弄清自己的身份,然后收好自己的心思,安安分分地赴任,尽可能争取获得佳绩,别白费我父王的努力。否则,到时候,有的是人嘲笑你、欺负你、看不起你”宋朝听此,心越来越凉,大概是从天上往地下噌噌地掉导致的,风太大了,但这又是不争的事实,盛庸谁不知,得她即得瑞王府、得将军府、得帝后太子青眼,而自己只是没什么官位的不受宠的庶子,这样看起来,就好像癞蛤蟆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去吃上一吃天鹅肉,然后一会儿就毫无招架之力的被打回丑陋的原形。“你会吗?”可他还怀有一点点希冀。“你觉得我屑于做这种事么?还是我太闲了?”宋朝其实觉得她说的委婉了些,比如没直接说“你配吗”这三个字。“江姑娘,处置权在你,不喜就送了、扔了,皆可。”宋朝一把将东西塞到她身上,然后跑了。“姑娘,我来拿着”回去后,便被随意放在一处无人问津的小角落里,吃着灰。“姑娘,那宋公子也不去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你,真是太不知趣了”“紫笛,谁都有爱别人、追求别人的权利,喜欢是他的事,不喜欢是我的事,而喜欢是不分身份地位的,嗯……只有嫁娶才需要,还有他即将上任,不可随意言论官者,以后别再说这些话了。”江樱芜抚着眉,有些头疼,近日里夜中不停地做梦,一醒来满身都是冷汗,现在想想还心惊,她忘了不知从何时开始夜里需要满室灯火通明才能入睡。“紫笛,回府前,你先去将金绣阁巧娘请来,我想新做一身衣裳了”
宋朝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怕吃苦,曾经被尚书夫人搓磨得不成样子,大半条命都没了,自己还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所以于他而言,得到多少,付出多少是正常的事,他要去边地为他的姑娘挣一番功绩,哪怕一辈子只能遥遥望着她,也想能有守护她的能力。后来,宋朝属下带着他一身的功绩回京城,听说那里的人个个对他感恩戴德,一出门谁都把自家的好东西往他那马车上、下属怀里塞。确实是至死也护住了自己想要的姑娘。朝朝看月,月高挂,月要西沉,一方世界予其永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