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洞房之中,幽暗的烛光映照着红纱,若隐若现的映衬出新娘娇羞的面容。熹微紧张地等待着顾尚的到来,心跳得飞快,手不由得捏紧着衣摆。一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脸就情不自禁地烫起来了。而顾尚缓缓地走进房间,看着面前心爱的姑娘,手心微微出汗,但内心的期待与激动却如同翻涌的江潮,难以抑制, 深吸一口气后,好似凝聚所有的勇气,终于掀开了轻盈如蝉翼的红盖头,他总觉得他好像一直都想对一个人这样做,可看见的是熹微的那张脸时,涌起的期待与激动却不知为何平白少了许多,甚至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心竟有些隐隐的疼痛,脑海中也忽然闪过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随着眼神与熹微的交汇,他看着她满满的羞涩与爱意,顿时回过了神,他在想什么,这就是他要娶的姑娘啊,十里红妆,满城烟花,举国同庆。
“熹儿,我终于娶到你了”顾尚温柔含情地低头说,熹微娇柔地抱住他,把脸贴上他的胸膛,“阿尚,我终于嫁给你了”抬起头,充满缠绵的情丝,望着他说。
顾尚见她如此,便吻上了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厮磨着,熹微娇娇地迎合着他,喘息声环绕整个喜房。
情到深处,顾尚一把抱起熹微,将她放在床上,轻轻地把她的一缕秀丝捋到耳后,俯下腰,贴着她的耳朵,温和地说,“别害怕,我会很温柔的。”
说罢,便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沿着她的脸颊,耳垂,颈项一路吻下去,她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勾人,衣衫先是慢慢滑落,再被撕碎成片落地,一朵花渐渐盛开。
忽然,大量“嘶嘶嘶”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水乳交融,他们绯红着脸望去,“啊啊啊”熹微大叫了几声,害怕地往顾尚怀里去,好多好多的黑蛇,吐着信子,朝他们游过去。
屋檐上的副人格阿离看着这一幕,捂着脸开心地笑起来,只是脸色白的要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头发乱飞,白衣似雪。
顾尚被黑蛇咬晕前,迷糊间看见一位白衣披发的姑娘向他走来,看不清楚脸,只觉得她是笑着的,他觉得她好熟悉,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赤身倒下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一连的咳嗽声响起,副人格阿离有些嫌弃这副破身体,但更心疼阿离,便目光凶狠地看着熹微。
“怎么样?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结婚礼物。不必言谢”副人格阿离幽幽地笑着,愉悦的神色让她的脸略有些粉红。
“阿离,顾尚他现在喜欢的是我,是我熹微。你以为你阻拦了这一次,就会改变什么吗?他迟早会和我坦诚相待。”
“哦,这样啊,那我就只好努力点儿,平等地让你每次都不如愿,可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谁?你不是阿离”熹微这时真的很害怕起来了,打了个冷颤,这个疯女人为什么和她长一样,还护着她。
“我就是我啊,原来是药王谷嫡次女熹微姑娘呢,熹微姑娘,若是世人知道你随意弃他们不顾,千方百计地嫁人,不知你会怎么样啊”
熹微狠辣地盯着她,“你觉得有人会相信你吗?”“我现在是福尔熹微,福尔族族长唯一的女儿”
“真狠啊,连脸都不要了,整容成她的,杀了她?”啧啧啧,陷入情深的人真恐怖,副人格阿离叹了一声。
“说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副人格阿离眼神一转,眉眼间尽显凌厉,黑蛇也听到了号令,缓缓向她游动。
“自然是日久生情啊”“哈哈哈哈哈”熹微得意地大笑起来。
“我怎么感觉他失忆了呢?熹微,你做的?”黑蛇拥护着副人格阿离,朝她一步步过来,阿离凑近她的脸问,几个蛇头也靠近她的脸。
熹微被吓得全身麻木,脸色惨白,但就是不肯开口,其实她的心里在疯狂地跳动着,她怎么会猜到,她觉得她若不能杀了她,她一定会被这个疯女人杀死。
副人格阿离看她瑟瑟发抖又嘴硬的很,便没了耐心,自己也有点架不住了,疲惫涌上心头。
“上”阿离顺手点了熹微的穴,让她动弹不了。
恐惧的叫喊声响彻云霄,不一会儿就把前厅正在欢喜喝酒交谈的客人们全都引过来了。小厮、丫鬟、婆子、侍卫也都匆匆赶去。
一打开门,便是顾尚赤身晕躺在床上,新娘睁着眼,衣衫几乎没有,也差不多是赤条条地躺在床上而其全身上下爬满了黑蛇,黑蛇似乎还在缠绵地游动着,蛇芯子还在她的身上不停地舔着,来人都被吓傻了,大喊起来,人越来越多,就是不敢上前,黑蛇好像有所感受到杀意,不过几秒,就全部离开了。
熹微呆呆地转过了头,看着门外的众人,连忙拿被子把自己和顾尚盖住,“还不快请太医来。”
不久,顾尚缓缓醒来,“熹儿呢?”丫鬟支支吾吾地说,“太子妃正在洗澡”过几秒,又加了句,“蛇爬到了太子妃的身上。”
顾尚听了,担心极了,熹儿害怕极了,他怎么总是保护不好自己想保护的人,急忙就要下床。
“殿下,万万不可,您现在还没好,太医说,这蛇虽没有剧毒,但也不可小觑,需要在床上静养几日”丫鬟声音越说越低,明明是大喜的日子,结果却成了这样,皇后听说后,直接都倒下了,皇上也被气的不轻。
熹微在浴桶里狠狠地搓着全身,都是红彤彤一片了,她还觉得不够,有些地方都掉了皮,也不感觉到疼。“疯子,疯子啊啊”她不敢大声说,只能低声狠毒地咒骂副人格阿离。“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让你碎尸万段啊啊啊啊”眼泪也不停地流。
顾尚强硬地下了床,轻叩门,“熹儿,你怎么样了?”顾尚担心、着急的声音给了她微微的安慰。
“阿尚,我没事,过一会就洗好了”顾尚站远了点儿,但没离开。熹微一打开门就看见顾尚,顿时眼泪又下来了,委屈地往他怀里一扑。“阿尚”
顾尚心疼地抱紧她,“别怕别怕,都过去了。”说罢,还低头轻轻吻了她的眼泪。
……
副人格阿离一回去后,思来想后,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到底是不忍心看她这样,最后写了行字就体力不支晕倒了。
“顾尚失忆了”
可副人格阿离后来却后悔至极,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可惜她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
没有记忆,会不会仍有本能的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