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下一次天下祈福时,就让我做那福女,替他们好好祈福,如何啊”
烟雾朦胧,不清人色,身影婆娑,婆婆恍惚间听见远方有轻笑声传来。
梦醒了,消散得越来越快了,阿离隐约只记得,梦里梦外都是一样的。
岁月漫长,浮生若若,生于盛夏,长天明媚、日风暖人,可也终于盛夏,最后盛夏也寒冬。
而会撒娇讨欢的江樱芜终归是走失在过去,阿离,多是别离,不如不相熟。
她叫阿离,一舞挠人心,一笑得万金,是位哭起来惹人愿意掏心掏肺的娇媚戏子。
……
盛庸皇帝忽然下旨,命太子殿下三月后亲迎公主和曦入宫。众人都纷纷议论不已,这位和曦公主是哪位啊?皇帝遗落在外的公主吗?
“母后,我们就让她这么回来了吗?”“这怎么行呢?”江樱芜慌慌张张地说,也很不甘。
“阿芜,当初正是因为她死了,所有陪同的人都死了,才让阿木有口难言,只好悻悻退兵。”
“若是现在让阿木知道了真相,公主是假公主,人是我们派去杀的,那结果只会更糟糕啊!”
“不过……”皇后话音一转,江樱芜便领会了她的意思。
出宫门,走在大街上,江樱芜思绪乱飞,突然间,一辆马车失控,朝她急速冲过来,后边的侍女惊呼。没想到,一道蓝衣身影忽地出现,飞到马上,用力扯住了缰绳,拐了个弯。
“江姑娘,你没事吧”在江樱芜脚下一痛,就要跌倒在地时,那位公子又快速飞过去,接住了她。
宋朝满是担心的目光,让江樱芜蓦尔很不适应,匆匆离开他的怀抱,站稳身子。
“宋公子,多谢你了”江樱芜见人多,还是微微拜了一下,只是刚弯了点腰,宋朝就伸手制止了她。
“江姑娘,客气了”反倒宋朝却90度弯腰拱手。
江樱芜有些动容,毕竟最近,他已救过她多次了。她本以为是他特意谋划的,一查之后,才发现与他真的是无关,只是巧合罢了。江樱芜后来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她要回来了,与她相克,这才遇到众多不顺。看来还需找个时间去寺庙寻些清和之气,去去沾染上的晦气。不过怎么可能是巧合呢?
郊外的一处山庄,莫名种满了红色情人花,偏生主人还大气的很,花一开,也容许他人前去观赏。
江樱芜听着别人谈论那花比将军府的红樱还美上几分,心里有不禁有些好奇。
进去之后,一眼望去,一片火红,微风吹过,摇曳起来,确有几分美丽。只是这人乱的很,没什么秩序,且很多,就挤的那里水泄不通。
却忽略了不远处有人抱怨着,今日怎么这么乱,前几日来的时候,有序的紧啊,还有好多小厮看着呢?奇了怪了。
而江樱芜一个不留意,就与身边的侍女分开了,被挤倒在地,刚好扑到花边。
好疼啊,江樱芜从未受过这般委屈,顿时眼里就泪光闪闪,竟一直都没人注意到她,扶她一把。
“江姑娘”宋朝又出现了,含着笑意,向她伸出手,轻轻扶起她。其实,宋朝长得也不赖,虽是个庶子,却也真有才华,且洁身自好的很,算得上一位清朗的公子。
江樱芜觉得她奇奇怪怪的,这么一扶,她虽起来了,却更委屈了,莫名红了眼,低着头。
“江姑娘,是摔疼了吗?还是哪里伤到了?”见姑娘这么委屈,宋朝语气更温和了,就像哄小孩子一样,慢慢问。说罢,就朝她全身上下看了看,目光虽至,却无丝毫侵犯之意。
江樱芜好一会儿,才缓缓伸出了手,“这里破了。”
“呼~~”宋朝向那里轻轻吹了吹,“很快就不疼了啊”
江樱芜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一下,连忙把手躲到后面去,嗔道,“你这是干嘛”听见他的语气,高傲的她,耳朵悄悄红了些。
“上药就上药”默默又添了一句。
“那在下就给你上药了”
江樱芜坐在亭子里,周边的红色情人花在阳光下,显得分外明媚,一低头,就能看见宋朝给她上药温柔而专注的侧脸,她忽而觉得,这花确实比将军府的美上些,就美一点点,那么一点点。
就像她和他的后来一样,就差那么一点点,她爱上了他,他却为了她死了,偏生她只能深锁于一简陋的寺庙里,青灯古佛相伴,死不得,走不得,爱不得,悔不得,每天敲着木鱼,念着经,有时祈着福,不过好笑的是,什么都没了,也不知在念什么、祈什么。
宋朝每天都越来越开心了,也更努力了,想要拥有一个配得上她的身份,他觉得她对他虽然仍是高高在上的傲娇着,却没那么排斥他了。
阿离听着盛庸都城那边的暗探来报,嘴角瞬间就露出了笑意,真好啊,她最是喜欢成全有情人了。
梦里宋朝拿命护着江樱芜,多么深情啊,若是都这样,江樱芜还不喜欢他,该多不好呢。真的是越来越开心了。
“书兰,琴兰,你看我这样穿着,是不是温婉极了”阿离慵懒地问着,琴兰刚想说,书兰就已经甜甜地笑应,
“姑娘,你这样穿着,真的好温婉啊”果然,我家姑娘穿什么都好看。书兰在心里开心地想着,冒着星星眼。琴兰扶额,瞥了她一眼,唉,她比不过啊,怎么可能比得过呢?
“姑娘,确实很温婉 ”
“姑娘,要带上那支青玉簪子吗?似乎与这身衣裳更适配些”
“确实呢”收敛了一下,摇身一变,阿离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可真真是个温婉美好的姑娘啊。
“姑娘,这样看着你,我觉得岁月都被温柔了”书兰眼睛闪闪地靠近阿离说。
“哈哈哈哈哈”
“就你会说”阿离轻轻点了书兰的额头。
“书兰,琴兰,你们说,要如何吸引别人的注意呀”
阿离托着腮,眉头皱了皱,话说,她还真不怎么清楚梦里的顾尚是从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姑娘,是看上那位公子了吗?”书兰凑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