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次我们出去玩,不带你母妃,好不好呀”清浅的笑意浮现在阿离脸上。
“听闻江姑娘才艺甚多,不如今日让大家一饱眼福”
江樱芜压住怒气和不愿,缓缓起身,“清太妃,阿芜献丑了”
一曲还没落,小皇上就撒着娇要把阿离拉走。
“摄政王,我记得你以前也是极擅舞乐的,不如去和阿芜一起”瑞王妃突地开口说了句。
阿离好笑地笑了笑,不得不说,她这母亲还真是一碰上江樱芜的事,就像没带脑子一样呢。
“放肆”小皇上怒着脸,呵斥。
“皇上,恕罪,臣妇并无他意”瑞王妃急急跪下。
“摄政王,你知道我的意思,对吧”瑞王妃又赶紧向阿离示意。
“瑞王妃,你知道你称我什么吗?”阿离有些戏谑。
瑞王妃顿了会儿。
“臣妇只是恍然间想起往日里有个小姑娘最是喜欢在百花齐放时,跳着舞……”
“本王乏了,先行一步”阿离突然无趣地就起身要离开。
“瑞王妃,既然晨起身子不适,就先回去吧,劳烦江姑娘多表演些,这曲子不错”
“阿离姐姐,瑞王妃如此无礼,你不惩罚她了吗?”小皇上轻轻扯住她的衣角,低声问。
“下次吧,姐姐今天心情好,这么美的花,总要爱护些”
“你先陪着你母妃玩一会儿啊”
……
“姑娘,那瑞王妃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书兰很愤怒,脸气鼓鼓的。
“哈哈哈哈,琴兰,你看这脸像不像小河豚呀”阿离还开心地戳了戳。
“哼”书兰脸一转,恨铁不成钢。
“哎呀,书兰,我们就再原谅她一次呗,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阿离娇娇地依在书兰身上。斯人已逝,总要留些念想。何况瑞王目前还比较乖巧,小皇上羽翼终究还不够丰满。
“哼哼哼”书兰很轻很轻地推搡着阿离。
“姑娘,你要去看看…顾…前太子吗?”
“去吧”
“阿尚,这是你平常最喜欢吃的”阿离捧着碗,将勺子放到他的嘴边。
顾尚看也没看,直接抬起手,打翻了它,汤水洒了阿离一身。
“滚”
阿离不在意地笑了笑,“顾尚,你班师回朝不久,伤还未好透,太后且也病重在床,等你去拜见呢”
“你要做什么”顾尚的眼里像含了一把刀。
“书兰,把桌上的那一碗递给我”
“吃吧,我能做什么呢”阿离再次将勺子放到他的嘴边,可惜又被打翻了,也烫红了阿离的手。
“顾尚,能杀他们的从来不是我,是他们自己”
“可也有人是无辜的,不是吗”顾尚冷冷地反问。
“你见过花叶落下时,掠过的风有无辜的吗”
顾尚闭了闭眼,像是对她极其失望。
阿离漠然地走出了屋门,阳光有些大,她抬手遮了遮,倒也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其实,她有很多方法可以风风光光地嫁给他,却选了那种,只不过是想亲手切断这份没有结果的情缘罢了。
她不想变成梦里的阿离。她只想自私地多爱自己。这有什么错呢?
顾尚爱盛庸,信任周边的一切人,因为他们都曾对他是真心实意的好,可年复一年要被杀的是她。
热烈的光照到阿离手上,烫红的一处越发烫了。
“姑娘,熹微一直哭喊着要见前太子”
“怎么?侧妃还没当够,现在不要名分也跟到摄政王府吗?”还真是痴情啊。
“姑娘,那熹微改名换姓嫁入太子府,后来又自请随军,跟着前太子许多时日……书兰觉得直接将她赶走吧”
书兰想着好几年的时间,若是太子与她培养了感情,如今再一见,那自家姑娘怎么办呢?虽说她也不清楚自家姑娘到底喜不喜欢他了,但是她家姑娘还未开口,她就要努力捍卫。
“又在想什么啊,这么一副凝重样儿”阿离有些稀奇地盯着书兰看。 “哎呀,姑娘,我去把她赶走吧”书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那尚书公子宋朝与江樱芜目前有什么进展吗”阿离默默转移了一个话题。
“书兰觉得应该快成了,我们特意制造了好几场英雄救美呢,就是算感激,那江姑娘也快感动死了,更何况他又真挚至极”
“只是这江姑娘心气也真的是高”听到这里,阿离其实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他们碰见她,就像降了智一样,那么地厌恶她,想杀她,真的完全是因为权势、地位、荣华或者掩盖自己做过的恶等等吗?
她记忆里的瑞王妃真的有过很好很好的时候,爱她如命,宠她入骨。她想出去玩的时候,她会陪着她一起;她做了坏事,她会护着自己,和祖父母、父亲先软后硬地求情。
明明是很潇洒明媚的将军府嫡姑娘啊,哪怕为国杀了父亲、送她去和亲,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千方百计地派人去杀她的地步啊。她最开始是示好的啊。
不过阿离后来才觉得有些时候,不知道才是件极好的事,一切都被注定好,那是多大的悲哀啊。
“嗯,记得多留意些,别出了什么差错”
“姑娘,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书兰又俏皮地说着。
“你做事,我确实是不放心的哎”阿离假装着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书兰瞪大了双眼,“哈哈哈哈哈,姑娘逗你的”琴兰忍着笑说。
“通知药王谷,说他们一直在寻的药女在这儿,请她回去吧”
……
“太后口令,请摄政王和瑞王妃江姑娘速速入宫拜见”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嬷嬷带着令牌神色匆匆就赶来了,阿离揉了揉眉心,还真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啊,都病得下不了床,也不忘护着她。
“既如此,那本王便入宫一趟”
“摄政王殿下,不知江姑娘现在何处啊”嬷嬷小心翼翼,又满含紧张地问。
“书兰,去宴厅请江姑娘过来”
马车内空间极小,江樱芜要吃人的视线惹得阿离有些烦躁,“江姑娘,虽然我很好看,但你这样看是不是未免太不知礼了”
江樱芜笑了笑,“确实好看,这才看久了,怪不得往日里总有人愿意一掷千金也要去看看你”
……
屋内,顾尚盯了半晌自己的手,终是长长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