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妃,你今日若不走,来日她可就不是落水了”阿离觉得,她和瑞王妃明明就隔了几步,无形中却像隔了一个世界。不过这样也好。阿离身影飞速,便拿到支瑞王妃的簪子,径直用内力震断。瑞王妃着实吓了一跳,往后退一大步。
“你敢”
阿离就冷着眼看着她,“要不你试试看”
瑞王妃这才泄了气,狠狠甩了衣袖,便悻悻离开,踏出屋门的那刻,却转过头阴阳怪气地留下句,
“太子不喜欢你,你用这样的手段入东宫,也只会自食其果,别怪本王妃没提醒过你”
空气静默了好久,“放心吧,倒是您,瑞王妃,皇室最重礼法,下次再见到我,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阿离遥遥地见瑞王妃踉跄了一下。“笑什么笑”阿离点了点书兰的额头。
“姑娘,我给你梳头,好吗”
阿离摇了摇头,自己拿起梳头,照着铜镜就梳了起来,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书兰和琴兰听着阿离如此念着,只好静静地站在一旁,心里却是心疼极了。
“书兰,我这唇色是不是浅了些呀”
是这脸颊太红了。“姑娘,今日大喜,我给你装扮装扮”“这些胭脂水粉可是都城里最新出的呢”
阿离想了想,就乖乖地坐在那里,任书兰和琴兰随意捯饬着,像极了书兰和琴兰刚接触她时,乖乖地坐在一个地方,不吵不闹,眼里如深井般,毫无波澜可见。书兰努力忍住,不断告诉自己,今日是个好日子,不能扫了姑娘的兴。一生中极重要的时候,应当是开心的。
顾尚是带着浑身冷气来的,明眼人自以为是的都看出来,他不喜这位即将入门的太子妃,暗暗地就在一旁小声议论着。顾尚从来都是清风明月般的君子,平生最厌恶别人用不正当的手段,阿离恰恰就是这样,骗了他也罢,却偏偏以这种方式嫁给他。
顾尚看着红扇遮脸的阿离,像是进了他曾经做过的一场梦,梦里姑娘巧笑倩兮,羞红着脸嫁给了他。
鞭炮声惊醒了梦,碎了一地,原来梦也能成真,只是裂得缝太大了而已。
顾尚迟迟不接,驻足在原地,弄得书兰和琴兰又尴尬又气愤,虽说她家姑娘不占理,但既然答应了,总该要负起责任来吧,如今这般做,实属过分了。
“阿尚”声音娇柔清和。
顾尚蹲下,背起了阿离,盛庸的女子很是喜欢家中人背至门,夫君背上轿,便是男子爱惜着与女子走完一生。顾尚这一举动让周边的人惊讶不已,又要换个思路想着了。
阿离其实也懵了,她本以为他若是能陪着自己走到门口,已是极好的了。却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做。
时隔不久,顾尚再次背上了自己热爱的姑娘,只是太多东西都已经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阿离”
“嗯”
顾尚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离,你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自然是想过的”
……
“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你若说了,我便……信你。顾尚心里隐隐期待着。
“没了……没有什么想说的”
来的人极其的多,只是少了许多热闹,宾客们见主位的都冷着脸,自然也不敢随意笑着喜贺着。
喜房内,阿离端坐着。顾尚携着夜的清凉而来,缓缓挑起盖头,阿离一抬头,满眼便是他。
……
……
“呼……”不知为何梦见他,阿离直直地从床上坐起,大汗淋漓,衣服紧贴着肌肤,
“姑娘,怎么了,是做梦了吗”书兰在门外轻声询问着。
“嗯,书兰,他怎么样了”
“仍旧是未进半滴水食”书兰温柔地替她擦着汗。
“随他去吧,人不死就好”
转瞬,阿离着红衣,一支青玉簪,慵懒地依靠在主位上,四周各样的花摇曳。
“拜见摄政王,摄政王安”夫人、姑娘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礼。
“今日既是欢愉的赏花宴,无需多礼”“都起来吧”
“也别拘谨着”
姑娘们听此,默默松了口气。盛庸到处流传着这位女摄政王,她们更是在家便被耳提面命地不能招惹她,要处处有礼谨慎。不过,有些见的次数多的,倒暗暗羡慕着,这容貌一直都是如此的清丽啊。
气氛缓和了些,又有歌舞引上。
瑞王妃携着江樱芜才姗姗而来。“拜见摄政王”
“来迟了许久呀,可是遇上些麻烦事了”阿离温和地问着,就是没让她们起身而已。
“臣妇晨起时,身子有些不适,便稍做调整,才过来”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其实,是江樱芜不愿来,又耍了小性子,瑞王妃只好慢慢劝说她。
“哎,瑞王妃,身体重要,若是身子不适,不来这儿也无妨的”
“阿离,我来了”人未至,娇媚的声音就来了。
“拜见清太妃”众人也难以料想到,无权无势的一个小小美人,最后却成了后宫的赢家,当今皇上的亲生母亲。反倒是皇后,即太后,久病在床。
“都起来吧”清太妃笑呵呵地说着,眉眼悦意极满,穿着打扮虽简单的很,只是一深看,便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瑞王妃和江樱芜听了话,却还是只能半蹲着,弯着腰,她还未开口呢。
“瞧我这,瑞王妃、江姑娘说快些起来”阿离笑说。
“太妃娘娘,怎么忽然来这里了”
“这不听说你举办了一个赏花宴,想着定有许多好花,正好最近皇上也学到些花草的知识,便带他来实践实践”
“朕来啦”小皇上背着手,面容紧绷着,神情严肃,只是不过几秒,一开口形象就突变。
“拜见皇上,皇上安”
阿离正要起身,行礼。一道小小的身影就跑了过来,止住她,让她继续舒适地依靠在那儿。
阿离摸了摸它的头,“皇上,过一会儿,我带你去把这些花好好瞧上一遍”
“嗯嗯”
“阿离姐姐,母妃最不靠谱了,她每次玩,都要拿朕当借口。”皇上小声地委屈地说,轻拽着阿离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