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呢?我家姑娘也算您名义上的皇妹啊” 书兰抱着阿离大声哭诉着,顾尚浑身冰冷地呆滞在原地,半晌,才直直地跪在床边,拱手弯腰,低着头,“孤混账,是孤错了。”
“你这个戏子,给我出来”江樱芜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
“江姑娘,没想到,你用着偷来的身份,竟也如此的趾高气昂”阿离轻笑了一声,站在莲池边。
江樱芜脸色一白,随即便讥讽道,“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如今只能用那些下贱手段妄想得到不该得到的”说罢,便朝阿离恶狠狠地走过来。
“哈哈哈”“江姑娘实在不必行如此大礼,我向来心胸宽和,不会与你这种人一般计较的”琴兰悄悄往江樱芜的腿上打了几颗小石子。
阿离友善地要扶起趴在身前的江樱芜,对方却是一巴掌呼了过来,阿离接了,直接甩了一巴掌回去,连人也扔出半米远,“江姑娘,你的力道还是太轻了”阿离说罢,一个眼神落了去,那一行人还没动就不敢动了,只畏畏缩缩地,“公主殿下,我家姑娘并非有意为之”
“琴兰,快去把江姑娘扶过来,这池里的水可真的清,让她来陪我赏赏游鱼戏虾”琴兰直接拖着江樱芜到了阿离身旁,她从来都是娇生惯养着的,没什么力气,磨在地上,让江樱芜越发恼怒起来。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才是你们主子,还不快来扶着我”好不容易停下来,松了一口气,她就大骂着那一行人。
“让你们免费洗一洗,一股令人恶心的味道啊”阿离带着琴兰和书兰,一溜儿地把她们全弄了下去,见着她们在水中挣扎着,阿离开心地笑了笑,“来人啊,这里有人掉进水里”
“是她做的”“母……皇后娘娘”江樱芜挂着眼泪,可怜兮兮地和皇后告状,“阿芜,阿尚还躺在床上呢?你父…皇上还在恼怒”皇后紧皱着眉头,几天光景,便显得苍老了许多,很是疲惫。
“丫鬟呢?那些丫鬟都知道的,她们能给我作证的”江樱芜怨恨极了。
“你们这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去找那三个弱女子,叫旁人如何相信啊”
江樱芜嘘了声,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上,泪水还哗啦哗啦地往下流,看得皇后心疼死了,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女儿,“阿芜,等这事过去了,母后一定替你教训她”
“呜呜呜呜” 江樱花芜小声哭泣着。
盛庸九年,太子犯下大错,奈何皇帝亲封的当事人和曦公主心地良善,苦苦哀求。皇室终以公主之礼,为太子盛娶阿离。
喜字满贴,红衣似火,“姑娘,我为您梳头,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呢”书兰拿着红梳跃跃欲始,阿离笑着从她的手里拿过梳子,“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了”“姑娘”阿离含笑却不容拒绝的目光止住了她的话。
“姑娘,瑞王妃说与您有缘,前来拜见”丫鬟恭敬地站在门外。
阿离放下了梳子,犹豫了会儿,“让她进来吧”
“瑞王妃,怎么忽然有空来这里了呢”瑞王妃没回答,直接大步上前,一巴掌就甩了过去,阿离的脸顿时就红了一片。书兰见此,连忙上前,就要还回去,阿离拦住了。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和自己的亲生母亲离得如此近,阿离认真地看了看面前的美妇人,光阴似箭,容韵犹在啊。
阿离碰了碰自己的右脸,有点疼,蓦尔就笑了,一副柔和静美的脸怎么下手这么重呢?盛庸不是人人都称,她对自己女儿是宠爱至极吗?
想着,话就说出去了,“瑞王妃,盛庸不是人人都称,您对自己女儿那可是宠爱至极吗?”
“怎么?您这个人的喜好是专门宠爱假的吗?”阿离微笑的弧度更大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瑞王妃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眼里充满了埋怨,“阿离,是你太不像话了”
“阿芜她自小就乖巧,你若是不做出这种事,她怎么会去找你”
“阿离啊,这么久才见你,阿芜也是一直以来就关切、思念着你,她那时年幼,现今更是对你愧疚不已呢”
阿离想翻个白眼 ,但还是忍住了。
“瑞王妃,您这声阿芜叫的还真是熟啊,您还记得您的女儿是谁吗?”阿离掩唇嗤笑了一下。
“今日我大婚,您是特地来祝贺的吗?”
瑞王妃这才尴尬地笑了笑,“本王妃自然是知道的”“阿离,我待你和阿芜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
书兰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瑞王妃,您说这话,您自己敢信么?”连名字都不知道说成什么。
“放肆,本王妃如何说话,何时轮到你这个丫鬟来指点”言罢,又责怪地瞄一眼阿离,像是在说,连自己的丫鬟都管教不好,和她一样。
阿离揉了揉书兰的头,“书兰,说得真好”“嘿嘿嘿嘿,谢谢姑娘夸赞”书兰憨憨地笑着。
“瑞王妃,若无事,您先自行离开吧,这巴掌就当您十月怀胎育我不易”阿离语气极淡。
“阿离,你既然也说了,我十月怀胎育你不易,那我便直说了,我不同意你嫁给太子”
“所以呢”特意今日来,就为了让我当众悔婚,好担下一切?
“瑞王妃,您觉得您凭什么?”
“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你母亲,本就有这权力的”
“哈哈哈哈”书兰大笑起来,拿起旁边的扫帚就往瑞王妃那里扫过去,“哎呀,这里太脏了”
“放肆,你这丫鬟还不管教管教”明明是要对阿离说,眼睛却是嫌恶地瞟着书兰。
“瑞王妃,就不劳您费心了”瑞王妃听此,脸色刹那间就铁青的。
“姑娘,吉时就快到了”琴兰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阿离。
“来人,请瑞王妃出去”
“阿离,娘是一心为你着想啊!”
原来这就是世事变迁,人心亦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