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集,坐在这里乖乖别动啊,姐姐去倒水。
嗯。
于之渊揉的手腕都酸了,闻言立即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正准备动身走向桌子,启目勾缠她嫁衣的手指不知怎地陡然大力,于之渊一个不慎向后仰去,跌倒在了齐木怀里。
唉,嬷嬷说要大郎和娘子一起喝这个。
齐木一把接住于之渊,坚毅的下颌抵着余之渊的痕迹,低垂了眸,一只手指向合锦久在的位置。
于之渊面红耳赤,男人的怀抱滚烫,呼出的热气尽数撒在他面上,熏得他有些飘飘然。
美色当前,又一次被奇木俊逸的相貌迷得七荤八素,脑子都不大灵光了,呆呆地呆在齐木怀里,双眼正正地看着齐木。
齐木在长安素有赛潘安的小别称,每逢出行,那些个女子瞧他的目光,或娇羞,或热烈,或痴迷,但绝没有一个能像于之渊这般如狼似虎,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
他微不可闻地抖了抖身子,顶着于之渊的目光继续装疯卖傻。
娘子,大郎可啊啊,这个是合琴酒,要一起喝的啊!
要这样吧?
应该是这样吧。
于枝渊默地惊醒,慌慌张张地从他怀中起身,举起手中半个葫芦样式的酒杯端看了半晌,他懵逼了,电视剧里的交杯酒不是这样子的呀!
他有心退缩,却又撞上齐木的目光,咬了咬牙,不管了,学着电视剧里喝交杯酒的姿势,和齐木勾着手,一人饮下一杯。
制酒有些辛辣,于志渊喝得太快,咳了好几下,再看齐目,也是同他一般的神情,而且他还更夸张地伸出了舌头,双眸氤氲着泪。
好辣!
大郎,嗓子痛痛。
于志渊下意识地对着齐木伸出的舌头上呼气,被奇木片头一躲,他再反应也来不及,只好磕到了奇木的下颌上。
咬牙切齿的疼钻入无感,他面色如沸下,心底猛然蹿出一股热流,磕磕绊绊地奔向桌子上的水壶,倒了一杯给自己灌下,解了些热,又倒了一杯递给齐木。
两人身上的红色嫁衣都有些凌乱,而且折腾了一天了,也挺累的。
于志渊踌躇半晌,半蹲在榻前,双手轻放在齐木的双膝上。
大郎恶博,半蹲着的女子做了倚靠依偎的姿势,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眉眼弯弯,双眸亮晶晶的,奇慕的喉头滚了滚,大狼鳄要吃鱼之渊等的就是他。
这句话当即喜笑颜开,继而又收敛了几分,端起世子妃的架势,轻咳几声,对门外头道,拿些吃的来。
狮子饿了。
门外的丫鬟应了声,小跑着离开了。
两人相顾无言,极目垂眸,手中把玩着于之渊的一缕秀发。
她头上顶着的发饰还未拆解下,被他随意的玩弄反而越扯越乱。
别动,再臭要秃头了,还有麒麟,你给我放手!
于志渊蹙着眉躲避其木的魔爪,奈何头顶的沉重和他扯出的杂乱交接在一起,一头秀发立刻成了稻草窝。
齐木装作被他吓到,手指胡乱抓着他的发丝,委委屈屈地憋嘴娘子乖啊,大郎先放手好不好?
姐姐的头发都缠在一起了,很痛的哦,和大郎刚才摔倒一样疼,他耐心地解释,哄着,奉承着,齐木齐木听话地放了手,在胡搅蛮缠下去就有些过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像是试探般轻叩了三下,倒还算规矩,府里的下人也没趁机落井下石。
于志渊唤了声,晋几个丫鬟手举着膳食鱼贯而述。
他饿得两眼发光,目光如炬盯着那些个吃屎,喉头还不自觉下咽,凑近了,似乎还能听到咽口水的声音,齐目凝眉,梦中的鱼之渊再怎么跋扈,往常的礼仪都深入了骨髓,自幼就是要被教养嬷嬷调教的,怎会如此不规矩?
丫鬟们低垂着头送进了吃屎,又低垂着头快速离开了卧房,像是这里有什么猛虎野兽般。
饿极了的于之渊没有在意这点子细节,只当是齐木刚傻了一段时间,这些下人还没那么势利眼。
等卧室的门从外头合上,于之渊立即坐在了桌子上,拿起桌上的筷子大块朵颐。
他吃相还算文雅,就是举住的动作快如闪电中了影,启目皱了眉。
见于知渊吃得这般安然,还忘了他,心中就不免起了点小心思,想要捉弄他。
于是,他收敛了神色,委屈地坐在于之渊身旁,双眸盈着泪花。
娘子,大狼鳄!
于志渊深呼吸了口气,勉强把自己的肚子吃了个半饱。
闻言,看着桌上杯盘狼藉的,若是用残羹剩饭伺候其母,他日后会不会记起这事,然后让自己也吃残羹剩饭?
但是,他刚以世子的名义传了一桌膳食,再传一桌不就戳破了他的谎言吗?
怎么办?
他有点头疼。
他皱着眉背驰咬着玉做的筷子,细思今日是大婚,如果世子没傻,这个时辰必然会去前厅宴请宾客。
然而他现在傻了,所以入了洞房后就没有再出去。
不过前厅依然热闹,想必后厨的吃食备的也足够,门外守着的丫鬟也好打发,她只要稍微暗示下就成,那么现在就得看某人给不给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