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集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眸宛若星辰。
瓜子脸上描着的一层脂粉非但没把她的美映出一二,反倒是有些画蛇添足。
没了红盖头的遮挡,于之渊的双眸骤然见光,烛火刺得他频频眨眼,牙结轻颤,眼尾沁出的泪珠要落不落。
满屋子闹心房的人一时竟看呆了,启目痴痴地笑着,双眸氤氲着雀跃。
诶,娘子好看!
大郎的娘子是是天仙诶,天仙姐姐。
于之渊低垂眉眼,娇羞地笑了笑。
众人烘闹过后,也就被赶出了洞房。
前一刻还是拥堵的婚房,后一刻就恢复了寂静。
于之渊松缓了口气,双眸适应了这里头的亮堂后,才拿眼偷去奇木的模样。
他双眸圆睁着,微微失神,奇木被着火烛遮了一半的光,这忽明忽暗的烛火让奇木的五官更加俊朗。
他下颌线紧绷着,那双鹰隼似的眸像是在打量着他。
岳志渊眨了眨眼睛,再要去瞧,奇木又变成了原先痴傻的模样。
闫伟勾着笑意,明目张胆地晃得他双颊绯红。
齐木是真的谪仙样貌,风神俊朗,一颦一笑都勾得人心神荡漾。
得亏是他现在傻了,这傻气将他的颜值压低了二三分,也将她惊才绝艳压到了尘埃里,才不至于被人寄予娘子。
启目双臂摇晃着她的身子,于之渊头顶琳琅作配,细长的流苏轻打在她敷了一层脂粉的脸上。
她轻蹙了下眉头,伸手往脸上一摸,一手的粉与支援短促了一声,连忙推开齐木,冲向梳妆台的铜镜前。
齐木被他推得向后退了几步,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心中嗤笑这女子果然是装的,没人了就现了行,歧目垂眸。
重伤昏迷的那几日,他梦见自己做了回孤魂野鬼,游荡在人世间,跟着他浑浑噩噩的肉身过了一世。
那一室的洞房花烛夜,俞之渊仗着他憨傻可期,虽说顾及着李树没将他赶出去,但也没让他安稳上了床。
塌带众人都退散了,于志渊便一把推开了她的手,又哄骗她紧着寝衣就睡在了地上。
既无被褥又无枕头,他在地上冻了一夜,第二日就发起了高热,引起未痊愈的伤病机遇,生命垂危。
也许是上天垂帘,这高热让他活了下来,也让他脑中的血淤渐渐通畅,一年后就恢复了神智。
一起那一世,他痴傻期间经历的种种,齐木苏醒后并没有选择恢复,而是随着梦中所示那般,隐藏起自己继续痴傻的状态。
只有傻子的假象,才能更好地藏起他的小动作,让那些人放松警惕。
齐木被于之渊推了一把后,顺势倒在了地上,撒泼哭闹。
大狼头娘子推大狼。
彼时于之渊还在铜镜前惊诧自己这张堪比大花猫的脸,也幸亏下人贴心,梳妆台旁就是一盆清水,他二话不说把自己的脸浸润在水中,拿起帕子就抹,也不在意这娇嫩的皮肤受不受得住。
用了最快的速度透过铜镜确认自己脸上干净了,他才赶过去扶起摔倒在地上的奇幕。
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一时情起啊,你有没有摔疼啊?
摔疼了要和姐姐说啊,是姐姐不好,不该推你的,当郎最乖了。
嗯。
于志渊一边道歉,一边扶起齐木。
原主刚吉基,齐木也才弱冠,他自诩是22岁的现代女性,这夫君喊不出口,又因为奇木现在智商如同三五岁的智子,便理所当然地自称起了姐姐。
奇目哑然,未料于之渊会如此,她偏过头洽对上于之渊含着歉意的眸洗净了清华的少女,露出了她姣好的面容,莹白的肌肤上还滴着水珠,出水芙蓉般美得惊心动魄。
有一颗水珠不慎滚落到它细密的长节上,其目不受控地眨了眨眼,深邃的眼眸如水润过一般晶颖在他的梦中。
于之渊向来盛气凌人,骄纵无礼,从未有过这样的柔和,齐木只觉腔子里的那颗心跳动得有些射。
男人的双眸清澈见底,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于志渊不妨背着美貌,晃了心神,勉励,扶着人坐在床榻上,双手攀着他的双臂,又关切地问了句大郎,疼不疼啊?
齐木愣怔了片刻,他的痛感好似才回笼,一汪清澈的泉水溢出漆黑的眼眸。
他努了努嘴,委屈道疼,大郎手疼。
于之渊翻过她的手,男人的手骨节分明,她的目光扫过修长的指节,落在男人柔嫩的掌心上,除了些微的灰尘粘在手掌上,就没了其他的伤痕。
而齐目仍哭着说疼。
于志渊猜想,许是他摔倒的时候扭到了手,于是他一手捧着齐木的手掌,一手擒在他手腕上,用了些力刀,左扭右扭,又怕他疼似的,弹口不停往他手腕上吹气。
呼呼呼呼就不疼啦,痛痛飞走啦,大狼,不哭喽!
他学着曾经看到过的哄孩子的方法,轻柔地哄着齐木。
于志渊温热的气息洒在齐木手腕上,灼热得他心口一颤。
本就是佯装的痛楚,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好像是真的背着歧义的方法和他的气息,将这痛楚散了七七八八。
心口跳如雷骨,齐木垂下眼眸,瞥过一旁的合锦酒,梦中这酒是撒在了地上,李梅成现如金马。
这一下,他心中又有了算计,唇角微勾,另一只空闲的手伸出手指,勾缠于支渊嫁衣上的镂空花纹。
娘子,大郎口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