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已知她现在正在嫁给齐木的路上,但是齐木已经傻了,而所有人都觉得她难能再恢复神智。
那么她只要在齐木痴傻的这段时间内多费心照顾他几分,绝不像书中所写的那般虐待欺辱他,再避过原主勾搭上的奸夫,待其目病好看,在他妥帖伺候的这份恩情上,他怎么说也能求得个合理书,继而功成身退。
等拿到了河狸书,他一定第一时间远离主角团,在剧情看不到的地方自在逍遥快活去。
待余之渊大略梳理完当下处境后,熬夜的后劲立时涌了上来,他眨着困意迷糊的双眼,揉了揉吃痛的额头后,便抓紧时间靠着花轿内闭闭目小憩。
花轿足足绕了长安城内门一圈后,终于在定国侯府的正门停了下来。
定国侯府是从马上安下的爵位,这门面一瞧就带着肃杀的气势,饶是用红绸点缀着,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盛气凌人。
随侍的嬷嬷是于尚书特意打点过的人,花教府一落下,借着让世子踢窖门被新娘子的空口,他俯身在于志渊耳边劝慰道小姐如今已是定国侯府的世子夫人了,万不可再相闺中使内罢人力。
抬着的轿子委实晃神,困得不知天南地北的于志渊人偶似的任由嬷嬷唠叨了几句后,便懒倦地趴在了他的傻子夫君背上醒神。
习木是习武之人,他耳聪目明,自然是听到了嬷嬷叮嘱于之渊的那些话,他心下嗤笑,面上依然擒着憨傻之态嘿嘿嘿,大郎背媳妇喽!
嘈杂的喜乐下,贱货传来几声嬉笑。
快看,傻子背媳妇,大郎今日娶媳妇了,你们都不急,大郎厉害,哈哈哈,傻子你看!
戏谑声不时入耳,俞之渊闻言,颇有些五味杂陈,他舒地想起书中不吝笔墨描绘过的那位风光霁月的少年将军,一时愤慨,温热的鼻息透过龙凤呈祥的喜帕,压低了嗓音,落在奇木耳侧。
莫听他们胡言乱语,不过是些只会损生成功夫的小人哪!
鸡,你吃上疆场时,于枝渊默地顿住困倦。
烧鸡!
他抿唇收了话,他是有心安慰,然而此时人多眼杂,说这些话却不太妥当,只是朱唇开合半晌,方才的话既已出口。
于支渊也没管身下的傻子夫君听不听得懂,在她宽厚的背上挪蹭了几下,小声嘟囔了句除了有点硬,背着还挺舒服的。
齐木托在于之渊臀下的手臂骤然紧缩,又恐叫人看出些蛛丝马迹来。
他佯作是力不从心的样子,一个劣怯晃了几晃,来掩盖他心下的骇然。
他痴傻的这些时日,对他的这桩婚约也有所耳闻,不论是于之渊也好,亦或是他那个居心叵测的妹妹俞之乐也罢,她都只当是娶了个傀儡在身侧。
两姐妹的龌龊和于尚书府里的隐私她都不在意。
不过今日的于之渊着实让她大开眼界,他不知这个素来蠢笨的女人葫芦里卖了什么药,还是另一种手段。
身体相贴的两个人分明靠得极近,这心里的想法却是一个比一个远。
跨过火盆,入了正厅,吉时一过,主婚人便高喝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时,于志渊被身侧的丫鬟扶着转了个身,他低头隐约瞧见手中握着的红绸的另一端的奇幕也转了身。
他欲俯身在拜,却见其目不规矩的东张西望,胡乱动弹,迫不及待地要凑近他,最终嚷嚷大郎,要要入洞房看看娘子。
掀盖头见齐木此番情形,坐在上首的定国侯微微恼怒,呵斥的话卷在舌尖,却又顾忌着不发一语。
他身侧的季氏夫人面上端庄,引有集色,亦是一言不发,周遭似有一瞬的死寂。
启目身侧的丫鬟低声劝了几句,却又不敢真上手拦着。
眼见着奇木的手落在于之渊的红盖头上,众人呼吸一凝,生怕他当真要胡来时,下一瞬,奇木却收回了手。
于之渊双手死捏着红绸,她声音低软着,抹了口汁的唇,钳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小小央求。
不可以这样!
齐木撇过盖头下,他紧攥着红绸的凝脂柔宜。
感受到于之渊的不安,有心的戏弄试探也只能先放过。
他又卖起了憨傻,撒泼打滚。
不不不,不要娘子是大郎一个人的,才不给你们看。
大郎又和娘子入洞房偷偷看。
于志渊松了口气,主婚人忙岔了话进来可别误了,及时让世子爷入不了洞房。
众人嬉笑,将这尴尬的一幕接过,于之渊被搀扶着和齐木夫妻对拜,这里总算是完成了一大半。
丫鬟扶着余芝渊七弯八拐地进了洞房,又压着她坐在床榻上,室内满目皆是喜庆的红龙凤,霜竹燃着星火,床铺上铺满了各种带着吉祥寓意的瓜果。
吉木也紧跟着被众人哄闹到了喜床前,手中被喜婆强塞了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如意,一股脑的贺词砸得痴傻的他只知道张着嘴傻笑。
唉呀,世子爷,快掀盖头呀!
喜婆边催促边抿着奇木握住玉如意的手伸到喜帕下,随着玉如意一点点的挑高,喜帕下新娘天资绝色的娇艳也渐渐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