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集于之渊有一瞬间的愣怔,双眼倏地睁开,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卧室的吊灯,而是古色古香的木质床顶。
床上沙幔,隐隐约约能瞧见屏风后的背影。
他心尖一颤,昨天的记忆纷至沓来,一股脑拥堵在他的头脑中。
他闭眼缓了缓,再度睁开,一张放大般的俊脸倏地凑到他眼前,双眸鼓着一包泪珠,指消指尖,轻轻一戳,便能决堤似的。
小姐,屏风后头的影子还在呼唤,不将他吵醒不罢休似的。
哎呦,好了,停,我醒了,你出去吧!
于志渊揉了揉鼓动的太阳穴,出生将小丫鬟打发了下去。
这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而身体稍微一动弹就酸痛得不行。
他当即惊呼出声,将还未走出去的小丫鬟又给吓了回来,在屏风后战战兢兢地小小姐,小姐,你怎么啦,娘子?
齐木也吓得一只手揽着她的身子,将滚落到眼尾的泪珠都憋了回去。
于志渊跌倒在齐木怀里,锋利的牙尖咬了一口男人以泄愤。
若不是他,他今天何至于会这样?
没有你快出去啊!
他闷闷地再一次将小丫鬟赶了出去。
小丫鬟一只脚踏出了门槛,又收了回来,快速地说了句什么话,一溜烟关上门就跑了。
小姐,刘妈妈说要去前院敬茶,叫您快些梳洗打扮,别误了及时。
昨夜断断续续的都教他的身体止不住的站立,于支渊饱受折磨,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无论憨傻与否,在某些事情上总有着天生的灵敏。
于志渊埋在齐木胸前,宛如咸鱼般地叹了口气,偌大的起床气都被他们俩和自己身体的酸痛给扯得跑没了影。
现在,自己已经不是现代的于之渊了,不用面对毕业论文,不用面对导师的无情,打回重做。
然而,他要面对今天的警察,要面对接下来深宅里的每一天。
大郎,给娘子揉揉就不痛了。
齐目低垂着双眸,大掌抚上于之渊的腰腹,轻柔。
陷入沉思的于之渊任命般地揉了揉自己凌乱的长发,撑着床铺堪堪坐了起来。
他一动作,齐木也跟着动作,他没料到齐木的一只手还扶在他纤腰一侧,大掌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透过她的衣衫。
于志渊羞赧动了下身体,身上除了有些酸软,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于志渊受不住地推拒了下,一双眼睛乱飘,就是不敢看齐木。
他垂眸默不作声的样子,让人错觉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定国侯府世子,是长安深闺小姐的梦中人。
于志渊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榻,随意拿了件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背对着齐目胡乱系衣带。
大郎,我们快些起来!
说罢,也不等齐木回答,他快速绕过了屏风,双手撑在梳妆台上,用铜盆里的温水进了帕子抹了下脸。
丫鬟们听到了里头的动静,这才敢放心大胆地推开了门,进来伺候一阵劈头盖脸地叨弄。
俞志渊再睁眼时,铜镜中映衬出的女子端庄典雅,又不失这年岁的狡黠。
芙蓉面上轻微点了些腌制水粉,身上套了件藕粉色的叠系水仙裙衫,鬓发挽了妇人髻,斜插着云鬓花檐金步摇。
他反复端看镜中的自己,真是哪哪都满意,玲珑有致的身材前凸后翘,他怡然自得地欣赏着这具身体的曼妙。
突然被人从后头一个熊抱,有力的双臂横在她腰腹前,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颈侧,娘子鸿运悄然扶上她的两颊,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和一个异性亲密过,昨夜的点滴不断地在他脑内重播,身上无端起了热议。
内请不止他们两个。
丫鬟们巨低垂着头,于志渊轻声正了正身子,大郎,放开,还有人在呢!
齐目充耳不闻,抱着于之渊撒娇,粘腻的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脸,搭在她腰腹的两只手臂皱缩,努着嘴控诉她不要,娘子不理大佬,还有敢?
大佬乖啊,我们今天要去敬茶,大郎乖乖穿好衣服,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好不好?
他昨天才和这人亲密接触,身体的每一寸都好似留存着那般蚀骨的记忆。
只要他靠近一点,于志渊浑身就颤抖,可他偏要腻歪着他,让他无处可逃,无从抗拒。
就像现在,他也只能好生相劝着其目,先把这头等重要的事解决了。
娘子,大郎不会穿衣服。
于志渊转过身才发现齐木只是披了个礼衣在身上,腰间的系带也没系上,怪到那些个丫鬟纷纷低垂着头。
于志渊羞红着脸,用身体帮他遮挡了一部分,匆匆拉着他绕到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