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集涂着裆扣的指尖捏着浸润了水的帕子,在脏污的伤痕边缘擦拭,擦一下就要嘟着嘴,钝的伤口轻轻呼气,齐目泪眼汪汪,浑身瑟瑟,又强装着隐忍与支援,心下暗笑,动作又放轻了许多。
擦拭完脏污,就是对着伤口上药。
这药是他派了丫鬟去拿来的跌打伤药,还拿了一堆纱布,预备将奇木这个小傻子裹成个木乃伊。
因为在古代没有创可贴这种东西的存在,所以他上了药,就开始绕着齐木的身体一圈又一圈地裹上纱布。
待处理完了伤口,他蹲下身子靠近齐木的膝盖,双手搭在他膝盖上,直视着奇木的双眸。
他的那双招子狭长,长睫铺扇瞳仁里点点的荧光,迎着一会就保持这个样子啊,知道吗?
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要这样子,想哭却忍着不哭,身子还要一直抖着,大郎能做到吗?
娘子奇目困惑,温热的大掌覆在于之渊双手上,不解地唤了声。
于志渊早在听完小厮说的话时,心中就有了决断,他看过那么多小说电视剧,仔细想想就能想出一些好计策,所以他现在只需要期末的配合,这样他就能最大化地达到目的。
啊!
大郎要是能做到,我就不计较大郎欺瞒我的事好不好?
我还会给大郎一个奖励。
齐木应承了下来。
余志渊笑了笑,起身收拾了下,拉着齐木气势汹汹地就去了侯爷的院子。
于志渊打听好了,知道侯爷还在家中,没有出去花天酒地,他还晓得今日侯爷因为齐俊的事情被季氏夫人扰得脑瓜子疼,两个人吵了一架。
线下,侯爷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偷个清酒。
两个人到了院子外,俞志渊喘了口气,对齐木快速说了句现在开始,跟我来。
然后暗暗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酝酿完毕感情就冲进了书房。
俞志渊推开门,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泪珠子一颗一颗不要钱的滚落下来。
侯爷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正要询问是否是齐木欺负了他,就瞧见自己的儿子也紧跟着进了来,有样学样地跪在于支渊身边。
一个哭得梨花带雨,一个眼泪赢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皆是楚楚可怜之态。
这是怎么回事?
侯爷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虚扶了一把,有什么事起来说话。
于志渊哭着颤颤巍巍地起了身,用帕子擦拭眼角的泪珠,抽抽噎噎的。
媳妇晓得自己莽撞了,原想着嫁接侯府第一时本不该如此的,但是媳妇实在实在是越想着心里越慌。
媳妇嫁进侯府本就是自愿的,不知是谁在夫君面前掰扯媳妇,掰扯媳妇一人也就算了,媳妇人人也是,他们不该掰扯夫君,夫君是定国侯府的世子,他们欺辱夫君,就是在欺辱我。
定国侯府媳妇,朕如何能忍?
这,夫君并非天生捍傻之人,他是为了我们这些人能安然享乐才奔赴战场,在边境背负受敌才沦落至此。
整个国都的子民乃至圣上都念着夫君这般的英雄,却在自己的府中受人欺辱,被人谩骂,这天理何在?
媳妇愤怒,为夫君而不止侯爷站在他们俩面前,与其目如出一辙的双眸微眯着,敛着波澜,沉吟片刻,你待如何?
轻飘飘一句抛回给了于志渊。
于志渊面上仍是抹着泪,心下暗骂了句老东西,就算齐木再怎么不讨他欢心,两个人还是连着血肉的腹子,没想到塑料成这个样子,难怪那几个小屁孩明目张胆地在定国侯府就敢对齐墓这般。
媳妇只求侯爷给父君一个公道,说不然媳妇就自请去殿前,撕破了这脸皮,也要上达天庭,让圣人瞧瞧这侯府是如何对待我夫君的!
于之渊渐软得不行,索性站了起来,还拉着齐木,扯开齐木的衣领瞧瞧我夫君是如何在这定国侯府受人撮抹齐木,身体上哪里能看出来伤痕,都被他的纱布绑了一层又一层,瞧过去全是白花花的绷带。
不过就算没有伤口,侯爷也对着侯府的某些做派了如指掌。
他老来得子,和季氏夫人对幼子多有疼爱,自然这心是偏帮的,就只当是小孩子的玩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闹到老太太跟前就只当不知。
那你为何不去找老太君?
奶奶年岁也高,媳妇不忍去烦了他老人家的心,这偌大的侯府终归是侯爷的,自然是该来找侯爷做主。
媳妇知晓侯爷也多偏帮三弟,只是今日承着三弟欺负夫君,但日后三弟有了难,还不是得靠夫君世子爷的名头和夫君之前的交情来帮三弟转还,难道侯爷就能保证三弟往事无忧,能一辈子都护着三弟不成?
欺辱其木?
带头的就是他那个小霸王。
三弟仗着侯爷和季氏的宠爱,在这定国侯府无法无天。
奇木酣傻之前,这小霸王也不怎么怕他,就算他身上带着将士的杀伐气,吓得其他小孩子不敢靠近,都吓不到这个小霸王。
因此齐木憨傻之后,这小霸王就愈发胆大嚣张,骗着齐木喊他哥哥不算,还让齐木蹲在地上给他当大马骑,所有的坏事都让齐木这个小傻子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