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集齐木迎了风光之时,不见得他们关怀,他们只关心因为齐木的风光,出门参宴之时,能得到多少奉承,吃下多少好处。
一旦奇木落了风头,所有的数落悉数扑灭而来。
于之渊饶是再怎么没良心,这种时候都不得不骂一句定国侯府的人真是自私自利。
他也越发心疼起他身边的这个傻子,前20年是如何在侯府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正义感爆棚的。
于之渊对着齐帆翻了个白眼,摩拳擦掌起来,他倒要看看这小霸王如何能说得过他这个浸润了不知多少宅斗小说和宫斗电视剧的高端开挂玩家和他斗?
小屁孩,今天非得把你送去改造,夫君是定国侯府的世子,是你大哥,是国都风光霁月的英雄男儿,向你纸醉金迷之时,夫君在塞外宝江卫国,他和千千万万背井离乡拜别父老乡亲、妻子儿女的将士们同敌人厮杀,将命视若身外之物,用鲜血换得昌平盛世,就是容你这般的人,欠他凌辱的吗?
一荣俱荣,易损皆损。
定国侯府有如今的威严,都是靠着老侯爷和夫君从马背上打下来的。
于志渊越说越气愤,他也不矫揉造作的演戏,纯粹是真实的情感。
他既然抓住了侯爷的痛脚,只要指桑骂槐,让侯爷明白是非,自然会更加坚定了决心,也会更心狠地把齐幡送走。
皇权贵胄都无比看重自己的脸面,也更加懂得荣辱与共的道理。
现如今,圣人念着齐目,边塞的将士也念着齐目,所以没有人敢对她轻举妄动,只会借着童言治语来嬉笑一番。
这其中,齐帆独占了大头,旁人都没怎么敢欺辱齐木呢,齐帆就在这府里作威作福,将齐木欺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若不是今日这小霸王提到了于之渊,当着齐木的面尽简些难听的话,也不会惹得齐木这个不还手的人气急了,推搡他来维护于之渊。
首先不是旁人如何来羞辱我们侯府,是侯府之人自己在羞辱自己。
夫君危机四伏之下险胜,你凭着这些风言风语,不维护夫君不说,还又和这旁人一起来打压夫君。
夫君手握重兵,神人忌惮,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让你这个蠢人乱了阵脚,你是如何读得书啊?
这些道理都不如我一届妇人看得通透。
侯爷压着齐帆藏在袖袍里的手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毕露,腆着发福的身子微微颤抖。
于之渊的化名,面上是讥讽着齐帆,暗地里却是一字一句敲打在他心上。
是啦,他在长安这么些年,反倒还没个小姑娘看得通透,险些就着了道,让侯府陷于危难,徒让旁人看了笑话。
来,人家发伺候。
他阴沉着脸回了神来。
今日这顿打,齐帆是怎么也逃不过那红路书院,他也别想逃脱。
齐木敛着眸子,瞧着于之渊为他争的脸颊绯红,动了怒火的小炮仗样子,心下某些地方不自然就软和了几分。
侯爷动了家法,那扁担宽的板子一下一下迎着风拍打在齐帆的屁股蛋,听着齐帆犹如杀猪般的叫喊声,于志渊的那颗心跳得愈发自得。
季氏夫人闻讯而来,一下子扑倒在齐帆身上,柔柔弱弱地捏着帕子,饱养的姨的脸上花容失色,泪满衣襟,娇声颤着,妄图激起侯爷那点子怜爱之心。
爷只是做甚,反而犯了何错?
何许爷这般痛怒前生?
生下凡二世,九死一生,会免偏爱些,顽劣些,但反而不是听不得劝解的。
爷这次勃然大怒,是要将亲身竭力剩下的海尔呃置于死地不成?
有什么话总要听个全乎的。
季氏夫人不愧是出了名的白莲花,将齐番的小霸王作风归结于因为生下时颇受了些磨难,就娇宠这些,而且这娇宠里还有侯爷对季氏的疼爱和对这小霸王的溺爱。
也不说这小霸王做了何事,是对是错,就问侯爷如何忍心将他受了磨难才生下的小霸王这般狠心对待。
末了还有戳着一根刺给看戏的于之渊二人。
殊不知,侯爷动怒的根本早就不拘于他探听来的打闹意识,而是这层层叠叠下环绕在侯府的危机起伏。
因此,就算他往事里如何偏爱纪氏夫人,又是如何溺爱齐幡,今次都得重重惩戒,要整个侯府都晓得齐木是他们侯府的世子,旁人不得欺辱定国侯府,更不得欺辱。
于之渊懒得去瞧侯爷和季氏的戏码,看着小霸王结结实实挨了五六下后,就拉着齐木告辞了。
这里头的阵势,不笑片刻就能传遍侯府。
往后再想明里暗里的欺负旗墓,也得审时度势。
尚未回到自己的小院,一路上,于志渊都竭力克制着他唇角的张扬,险些憋出内伤来。
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得意,又不能表现得惹人不快。
这一路上,板着张小脸,月眉微拢,走几步就要咳一下的深情,瞧在来往的小厮奴婢眼里,更是讳莫如深。
一时书房里的种种,传了约莫百八十种不同的风声。
梦中的奇幕,雷霆手段,将侯府一干人等处理得干干净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后那些个流言蜚语,少得他辞谢了圣人的好意,只身一人在塞外,凛冽寒风刺骨,一壶酒对月蹉跎了几年,就在战场上回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