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集,于之渊的继母面色如常,坦然地夹了一株小菜到碗里递给于之渊,亲亲热热的模样甚是能忍且能装。
于志渊有些疲乏,懒得应对,吃下了他家的菜,自己又夹了些递给齐木,三个人来回夹菜,嘘寒问暖,一派融融之景。
反倒是于尚书,从始至终都透着他看不明了的古怪,一个人忙着喝酒,见他的目光瞥向他手中的酒壶,顿了顿,将另一壶酒递了过来,挽起袖口倒了一杯。
于之渊被于尚书的动作整得犯起了糊涂。
于尚书和他爸爸长得并不一样,不过这给女儿倒酒,要同女儿一起痛饮的做法倒是相似。
她一瞬间像是又回到了在家的时候,依着爸爸两个人吹牛、喝酒、撒娇的情形,一时不察,接连喝了好几杯,渐渐喝上了头,不仅是因为想家,还因为最近发生的事繁琐且头疼。
都说酒能解千愁,他暂且抛去了心底的那些烦躁和困惑,任自己在酒中沉迷。
齐木想劝阻,又没个由头,只好认余支渊,一个人喝完了近一壶酒,双眸迷离,氤氲着一层雾。
他有些吃醉了,双手抱着空了的酒壶不撒手,精美的膳食也没冻上几口,腹中皆是一腔酒意。
娘子,娘子,娘子,别别吵唉,娘子不乖,不许喝了!
于尚书似乎也上头了,他扯了扯唇角,斯温儒雅地行了礼。
世子爷,带小女回富安歇去吧。
说吧,换了人来替齐木他们整装了车马。
齐木颔首,连忙一把抱起于之渊,径直走出了府门,直上了他们来时坐的马车,方敛了神色,细瞧他怀中的女子,于志渊倚靠在他怀中,喝醉酒的人安静极了,双眸半合着鸭节轻颤。
扫过眼下的阴影,他抱着齐木的一只胳膊当作是个酒壶,毛茸茸的脑袋往里蹭了蹭。
嗯?
哎呀,还要喝?
齐木哭笑不得,另一只手推了推于之渊的小脑袋,第一词的嗓音落在他耳侧,似是摇篮曲,愈发让醉酒的于之渊不大清醒。
啊,不许喝了,你都醉了。
于志渊晃了晃小脑袋,抬起头来对着声音传来的那方努了努嘴,双眸泫然欲起,嗯,你换不给我喝,你换,你好坏!
那一壶酒并不怎么醉人,齐木未料到于知渊的酒量这般浅显,而且他喝醉了还颇为闹神,一直蹭着他的身体,将身上的衣衫都凌乱了几分,不少地方还沾染上了他呼出的酒气。
酒气带着浓浓的果香蕴染在二人四周,他似是也有些醉了,扯着他发丝的动作渐缓渐轻。
元宝,你是谁?
戚木伸出指尖,划过鱼之渊绯红的面颊,冰凉的趾骨极大地给予了鱼之渊体内九火的玉帖。
于志渊歪头,皱了皱小巧的鼻梁,一举擒住他作乱的手,贴在自己面颊的一侧。
嗯,舒服。
我我是冤宝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谁呢?
你好蠢啊!
喝醉了的他说话都带着软糯,尾音婉转,酒味漾在唇齿间,双眸睁大了,气鼓鼓地瞧着他。
嗯,你还不给我酒喝。
一瞬间,好似回到了成亲那晚,于知渊误吃下了料的韭菜,被药性牵住的她,在她身上撒泼撩拨着同样中了药的奇幕。
齐目,双目晦涩,扯了扯被俞之渊擒住的掌心,非但没扯动,还惹得某个小醉鬼抻了他一眼。
掌心潮湿的触感下,是小醉鬼驼红的娇嫩肌肤,又烫又燥。
低摄的马车厢顿时逼仄,气氛无端攀升了几度。
他另一只揽着于之渊纤腰的手移到他后背,轻拍几下乖,不要闹了。
他头次做这等哄人的事,所有的动作和言辞皆是仿照着于知渊哄他的那般,哄回去不免有些东施效颦之果。
拍着他后背的力道有失分寸,那升乖也说得别扭,难言可笑。
他装疯卖傻时都手到蔫来,一遇上这小醉鬼便手足无措,不知是该在他井侧点个穴道让他安然睡去,还是任由他撒泼胡闹好探听点什么?
喝醉了酒的人哪有什么理智可言,一个劲地往齐木怀中拱去,一会嚷嚷着要酒喝,一会又说自己热,想跳舞给齐木看,然这处空间不大,完全不够这小醉猫发展的余地。
齐木心下发笑,滚了滚喉头,揽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坐在自己的身上,指尖勾缠着她垂下的青丝。
再不乖就不给你喝酒了。
虽是威胁的话语,道出口的话却温柔似水。
于之渊一听,当即坐正了身子,神色乖巧地盯着奇木俊美的面容。
行驶的马车带动飘逸的车帘吹拂进木色点点,她瘦削的下颌,坚毅的弧线,抿起的薄唇,都沉浸在溶溶夜色里。
他颇为好奇地伸出指尖,在奇木的薄唇上轻点揉进酒箱里的桃花页展,颜自百花争艳里一抹娇艳的红,妖冶又唇色,光是指尖的清点还不足以打消她的热情。
他轻身贴近了几分,酒香味弥漫在奇木的呼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