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集她漂亮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白皙的面上,薄剪指腹在娇嫩的肌肤上轻轻擦过。
她的目光坦荡深邃,墨色深深的眸子在他面上凝着,眉角眼稍蕴着道不明的风情,欲说还休间,撩拨着他本就不大定的心神。
她的手指虚虚划过她的鬓发,描摹着她的一弯月眉,从眉头磨到眉尾,最后落在她小巧的耳朵上,指尖须点过一轮耳廓,双指捏着她的耳垂,喉头滚液,渊宝当真知错了吗?
言语温柔,似是能匿出一腔春水来。
于之渊被这硕大的美色迷了双眼,又见她顿了顿,指腹摸过她的唇瓣。
渊宝说什么大郎都相信,十分真诚,又有着毫不掩饰的脆弱。
他明晃晃地告诉他,纵使他如何哄骗他,他都信,傻子和小孩子都一样固执无理,他们总有着自己的一套,天马行空。
与其说齐牧是傻子,倒不如说于之渊将他当成了一个还未长大的有时老成有时又天真的孩子。
骗孩子这种事,他自以为守到蔫来,无需有多愧疚,哄一哄他,许个好处,替他找回公道,或者是帮一帮他,也就够了。
直到此刻,他方知齐木和他以为的孩子是不一样的。
旁的孩子断不会这么好说话,也不会漾着诸多的风情,将他视作珍宝,一点一滴都呵护着他。
毕竟不是孩子,是个成年男子。
于志渊良心发现,柔蹄附上奇木的大掌,一双多情的桃花眸直视她幽深的瞳仁。
导兰,我错了,可以原谅我吗?
齐木晓得他在同自己打太极,还是不肯细说为何要喝药,那药又是什么?
虽说他此时将他化作自己的一颗棋子,但这颗棋子终究是不同的,它与它欢好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的不同。
他可以将他好好娇养在自己府中,然他为何要如此作为?
他这几日的作为,似乎处处讨好着他,极尽所能地帮着他,不论他做什么,甚至他的欢好所求,他都一一受着,毫无怨言。
待他极好,是那种不求回报的好。
他究竟有何意图?
他活了两辈子,自诩看惯了是非善恶,这种不求回报的好,明面上坦荡,背地里结实算计,又或者是施了一点小恩小惠,就想得到他的允诺,譬如萧逸安。
而且今早于知渊限着他的神情也颇为耐人寻味。
看来这个处处透着稀奇的女子着实引人遐思。
她迟早地一层层将她的秘密剥下来。
余之渊被奇慕直白的目光盯得浑身都不大自在,他眼波里荡着许多情绪,眼尾依然晕着红,不动声色时也没了憨傻。
他好像在等自己的一个答案,他隐约能触碰到,却不肯直说。
两人直视许久,于志渊败下了阵来。
他素来不是有耐心的人,齐木这么固执的小傻子,若真要与他比,还是比到外间。
目色深深,他都睡去了,他还在坚持着。
你要怎么样?
他用着渣女的口气不大好地问齐木。
这话问得颇为不要脸,分明错的是他,惹齐木生气的也是他。
他却能在愧疚后嚣张地问他要如何启幕,双眸晦涩,喉头滚了滚,将本来想说的话又咽了回来。
既如此,倒不如叫他再老实些好了。
不过是一瞬间,她那双漂亮的手扣住于之渊的天鹅九,迫得她抬起下颌。
她似是要剖开她的心,去瞧瞧,他到底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他到底要他如何?
齐木是当真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俞志渊心知肚明,傻子虽然傻了,但是执拗得很,他越是不说,不解释,他就越不肯将此事接过去。
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
像他一样,遇到捉摸不透的事就随他去,多好呀!
这并不是定国侯府,一会他们还要去前厅用膳,龟驽的规矩是不得在府中留宿,寓意不好。
而且齐木在他脸上一通乱啃,胭脂都花了。
于之源压低了嗓音,轻咳几声,乖啊,时候不早了,我们收拾一下就可以去用膳了。
齐木敛眸,垂着脑袋,依然有些恹恹的,双手握着于之渊的小手,摇头乞怜的小狗模样。
于志渊叹了口气,另一只手轻抚过齐木的长发,轻身在她额际落下一吻,无声安抚了他。
片刻,外间便传来几声轻响,叩了叩门,颇为踌躇的样子。
小姐在合适啊。
她高声应了一句。
圆圆松了口气。
她生怕搅了小姐和姑爷的性质,因此一直在门外头犹疑着要如何将老爷的话带到。
姥爷传话说可以用膳了。
好,我这就来。
于志渊回了,他,揉了揉齐木的脑袋,用上了,用完我们就回府。
语气轻柔又温和,齐木将心思沉了下来。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在圆圆的帮扶下整理了凌乱的衣衫,又用脂粉遮了遮印剂,一切都妥当了,才无视发生般去了前厅。
今日的龟宁本就不同寻常,因此这用膳的统共也就四个人,围着坐在圆桌上,像极了一场普通的家宴。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酒佳肴,看起来颇有食欲。